告诉晏璎真相的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逝,江瑟瑟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至少,要说这个事情,也不是现在。
否则,江瑟瑟不知道,晏璎会如何憎恨龙二爷?更不知道,知晓真相的晏璎该如何自处?
江瑟瑟收起绢帕,哼道:“今日喝了你的药,也不白喝,还得帮你洗帕子。”
晏璎勾唇,随手将食盒搁在桌案上,转身道:“把东西拿进来。”
门外,听得声音的侍卫匆忙进了门,手中提着那些个显眼的食盒。江瑟瑟目光扫去,大约都是熟面孔,只是不如小七那般亲近。
她也不开口阻拦,倒要看看晏璎准备了些什么。
食盒打开,最前头的盒子里竟然是一碟蜜饯。江瑟瑟瞧着那红红的樱桃蜜饯,不由得挑眉。
晏璎却将蜜饯拿了起来:“吃一颗。”
江瑟瑟蹙眉。大爷的,她这么大个人,难道还怕喝药?不是只有小孩子喝中药才需要吃蜜饯么?
晏璎云淡风轻,端了蜜饯在她眼皮子地下,认真道:“甜。”
管你甜不甜?江瑟瑟瞪着他手里的蜜饯,哼道:“不吃。”只看了这么一碟蜜饯,她对后头的食盒已然失去了兴趣。
晏璎目光闪烁。江瑟瑟推开他手,大大咧咧的去了。
晏璎便端着一碟蜜饯,傻兮兮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足足看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从碟子里拣出一颗蜜饯,放进了嘴里。
入口甜腻,晏璎不自在的吐掉,不悦道:“难吃。”他随手丢了蜜饯,冲着身旁人道:“是谁说女子都喜欢吃蜜饯的?”
没人吭声。
晏璎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负手走出了江瑟瑟的闺阁。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能随意进出江瑟瑟的私密小院了?晏璎走出厅门时才想起,忍不住环顾四野景致,突然便勾起了唇角。
却说江瑟瑟丢下晏璎,她却也没去矿井报道,反而转进了隔壁龙二爷的院子。
才进门,就听见院中传来阿坤温柔的声音。
“竟然是做鳌国皇后!你说咱们该准备些什么嫁妆?若是太寒酸,只怕要被别家人笑话。”
阿坤的话语中满满都是担忧,听得出来,她是十分爱女儿的。龙二爷闻言,却不如意:“他还想要嫁妆?瑟瑟嫁给他,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冲他那个爹和……他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晏璎的爹娘的确是拿不出手的。
一个沉迷酒色,经年累月置国事于不顾,后宫足足上万人,偏偏连自己的子女也不熟悉。
一个执念太深,为夺她人之爱,容貌亦可毁去,亲子亦可抛弃。得不到时,竟精谋算计,恨不能置所爱之人于万劫不复之地。
这样一对父母,无论怎么样都配不上晏璎。
可江瑟瑟听龙二爷这样说起,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听雪夫人虽坏,不也是你龙二爷一手促成的么?想当初,你若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打死也不迎娶整容整成阿坤的听雪夫人,听雪夫人也不至于陷入深渊难以自拔。
到最后,听雪夫人利用晏璎和江瑟瑟,引动地宫那只大章鱼,欲将整个游龙港倾覆,打算舍下命与龙二爷同归于尽。
大约,也都是龙二爷间接造成。
娶都娶了却不爱,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受不了吧。
江瑟瑟眨眨眼,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哼道:“谁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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