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混为一谈。
江瑟瑟不肯理会,转身欲走。诸葛魏忽然拉住她的袖摆,认真道:“寡人已得了凌龙锁,自然会一统天下。你真的不信吗?”
江瑟瑟甩开他的手,不屑道:“等你一统天下再说罢。”言毕,迈出右脚,便要离去。
然而,诸葛魏却道:“带走!”
他的声音不高,只有他身旁的几人能听见,便是那正在装元宵的小儿都不能听清。江瑟瑟眨眨眼,下一秒,便被人一把捂住口鼻,转眼陷入黑暗之中。
这群人,竟然是早有预谋,竟然准备了蒙汗药,竟然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除了诸葛魏,其余伪装为随行臣子的人,绝非臣子,而是死士。
诸葛魏养在暗处的死士。
江瑟瑟想通这一切,不过是一眨眼之间,可惜,情急之下被人围攻,也是有心无力。
诸葛魏伸手扶住晕倒的她,尽量不引人怀疑。
江岛主虽然优秀,可惜的确没什么绯闻。除了一个晏璎,一个诸葛魏,一个初语,真是再也没有了。
是以,小二虽见诸葛魏与江瑟瑟言行亲密,竟没能往坏处想。
江瑟瑟就这么被诸葛魏搀扶着,渐渐离了热闹中心。渐渐,上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画舫。
西螺江上多画舫,皆是船娘撑船。此时的岸边,也隐隐停泊着几艘。大约,都是辛苦养家的姑娘,为了生意,连花灯也不去看的。
诸葛魏搀扶着江瑟瑟上画舫,冲船娘道:“快,往鳌国方向去。”
船娘听得,点头道:“好嘞。客官您可坐稳了。”
诸葛魏没理会她,挥手吩咐了两个死士跟着上船,其余人则悄没声息的原路返回,渐渐掩藏入热闹之中。
江瑟瑟仍昏睡着。
诸葛魏仔细看她倾城容颜,叹息道:“云珠……你真的回来了吗?”
江瑟瑟从来都是一袭不男不女的雪蕊战袍装扮,雪蕊战袍被炸烂了之后,也常做公子打扮,的确很少女装。
而且,即便她是女装,也是很简单的女装,绝不会像今日这般精心打扮。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江瑟瑟这么一打扮,登时将浑身贵气彰显无遗,活脱脱便是一个云珠公主。
诸葛魏原本计划子时动手,可惜一见她这姿容,却再也沉稳不起来。立时吩咐了下属,提前掳人。
出了游龙港,江水滚滚,眨眼便轰隆不绝。天上的明月,似乎也不如岛上那么温柔,而是带着些冷漠的美。
船娘听得船舱中无声,一面撑船一面扬声道:“公子,奴家新泡的茶水正好温热,您若是口渴,请自饮用。”
听得出来,船娘很热情。
不过诸葛魏全副心思都在江瑟瑟的睡颜上,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船内无声,黑漆漆的船上,二个死士一左一右站着,笔挺的就像是月下的青松。看得出来,这二人水上功夫一点不弱。
船娘眨眨眼,也不再开口。
船舱中,诸葛魏仍旧死死盯着江瑟瑟的睡颜。
“云珠……你知道吗?我好想你!你怎么那么傻,竟然跳城楼死了。你知道吗,我那时知道皇……那个老狗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恨不能一刀宰了他。可惜……他却对我说,只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将我封为皇太孙。”
他说的动情,一双眼中渐渐浮起雾气。嗓音里,竟有着回忆往事的空灵。
“云珠……我真是没用。听到皇太孙三个字,却怎么也拿不动那把宝剑……你一定知道的,诸葛家的孩子太多了,父王那一辈便人才济济,至我这一代,前前后后不下百位皇子,谁都知道……太子和太子的儿子们,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诸葛魏说着说着已泣不成声。他紧紧抱着江瑟瑟,咬牙切齿道:“云珠……都怪我没用,我不能为你报仇……这么些年,我总梦见你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老狗……云珠,我也是有苦衷的……呜呜……”
说到最后,诸葛魏显然已说不下去,只是闭着眼任由泪水滚落。
外头,二个死士隐隐约约听得些字句,却只充耳不闻。
须臾,一滴眼泪恰巧滴落在江瑟瑟的面颊上,惊得诸葛魏慌了神,匆忙伸手去擦拭。
“云珠……云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恨我,你一定要原谅我,云珠……”
他一面擦拭一面诉苦,然而眼泪太多,一滴一滴落在江瑟瑟的脸颊上,无论他怎么擦拭,都不能擦拭干净。
擦拭到最后,诸葛魏漆黑的眼眸中渐渐浮起吓人的血红,他冷冷盯着江瑟瑟的紧闭的双眼,像是僵尸着了魔一般,疯狂的吻向江瑟瑟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