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窗外的金甲侍卫眼观鼻鼻观心,手持长剑警戒着,并不与她接话。大约,跟她接话,也是一种罪过。
江瑟瑟眯起眼睛,宫门外,却缓缓走来一人。
宛贞公主鬓角簪着的荷花步摇,随着她凌波仙子般的步态,一晃一晃,煞是好看。她神态娇媚,一步一步走近,那些值守的御林军已大多红了脸颊。
江瑟瑟隔着花窗看她,冷清道:“你怎么来了?”
宛贞公主并无进门的打算,立在窗外打量她,抿嘴一笑道:“本宫来告诉你,待你大婚之后,本宫便要嫁给璎哥哥了。”
江瑟瑟挑眉。
宛贞公主温柔笑道:“父皇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并且……璎哥哥也同意了。”
江瑟瑟瞧着手臂上的捆仙绳,不置可否。
宛贞公主轻笑道:“所以,你就安心待嫁罢。三日后,你嫁给太孙住在宫里,本宫嫁给璎哥哥住在宫外。咱们虽是亲戚,倒也不必相见的。”
江瑟瑟一双手握紧,瞪着眼前柔声细语的诸葛贞儿,冷清道:“我不想看见你,滚。”
“璎哥哥也不愿看见你,所以,他让我告诉你。你还是死了心,赶紧忘了他罢。”
宛贞公主不屑一笑,风摆杨柳般去了。
……
江瑟瑟想要一个解释,可惜晏璎迟迟不曾出现。江瑟瑟想要施展异能离开,可惜捆仙绳束缚住了她。江瑟瑟试着站在绫花窗边呼唤老道士,可惜老道士并没出现。
不仅老道士没出现,金甲侍卫听到她的呼喊,还拿着长剑警告她安生本分。
江瑟瑟瞪着身上的大红衣裳,噤声。
长春殿,殿外。
廊下灯火稀疏,照亮晏璎冷峻的侧脸,还有他忽明忽暗的目光。
远远近近皆是金甲侍卫,人人手持长剑,好似看守的不是病人,而是犯人。
宛贞公主站在石阶下,只将周围的金甲侍卫视为无物,仰头柔声笑道:“璎哥哥,灵嫔娘娘出宫去与江指挥使商议,如何推拒太孙哥哥与江瑟瑟的婚事,你却站在这里躲懒,不去照料病人,于心何忍?”
“你与本王皆知,父皇根本没病,自然不需要照料。何须出此讽语?”
晏璎的目光很淡,神情亦很淡。
宛贞公主笑容依旧,温和道:“可九州天下,皆知东跃国皇帝陛下病重。你若不好生看顾,一个不慎,便要毁了你苦心经营多年的贤王名声。”
她微微一笑,得意道:“若是我的父皇一个不高兴,将你的父皇圈禁在此,永不放走。你,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纵使你明知真相事实,也不得不羁绊于此,你能有什么办法?”
晏璎愈加冷清,一拂袖,转身进了正殿。
宛贞公主瞧着他颀长的后背,柔声道:“璎哥哥,鳌国上下都在找江瑟瑟,她究竟在哪里?你对她一往情深,她却弃你不顾,岂非太过没有良心?”
晏璎闻言,眉目冰冷,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
八月十五,皇太孙大婚,鳌国上下一片欢腾。炽离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只为一睹太孙妃的风采。
众人自然知晓,这太孙妃,便是未来的皇后。
江瑟瑟穿着大红吉服,戴着九凤朝阳的黄金头冠,坐在巨大的赭黄辇车中,缓缓从宫门口往太庙而去。
她很美,美得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出尘、清丽而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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