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璎勾唇一笑,第一次对于管闲事,没那么生气。
昨夜管一场闲事,便换来出宫居住的权力。这么看来,再管几回闲事,他便大可收拾细软回金都城去。
晏璎目光一闪,面对那些笑意满面的御林军,倒是愈发温和了。
一路步行飞快,江瑟瑟拽着晏璎走得不慢。谁让四野无人,她怎能吝啬自己的异能?
二人走来,步履如风,不过几分钟,便站在皇城外。
回头,鳌国皇宫正敞开着大门,好似炽离城中一只蹲伏的猛虎。威严、尊贵、却凶险。
晏璎瞧着高大的皇城,目光一闪,垂眸不语。
江瑟瑟瞧着宫门口的金甲侍卫,再瞧瞧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笑眯眯道:“走,去看宅子。”
晏璎无异议,正抬脚,却见迎面一队铁甲侍卫纵马飞快,好似正从炽离城外赶回来。
江瑟瑟一怔,迟疑道:“归瑶卫?”
晏璎目色闪动,迟疑不语。
“归瑶卫的肩膀上,都有一簇黑羽毛。”
江瑟瑟小声解释,其实她自己也未求证过。但晏璎,好似已相信了她。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归瑶卫的马屁股,冷清道:“归瑶卫匆匆忙忙回城,所谓何事?”
江瑟瑟不知晓,闻言摇头。
“不知道。哎呀,说好了看宅子的。”
二人并未雇了马车,仍是江瑟瑟拽着晏璎走。这一回,足足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诸葛无忧赏赐的宅子前。
宅子很新,离皇城也不远。里头的丫鬟婆子奴才,统统都是现成的,不劳晏璎操心。
诸葛无忧这个皇帝,果真履行承诺。可惜,晏璎对于他却不大满意。
大门口石阶上,躬身守候的奴才们齐齐行礼,晏璎一步步上了石阶,冷淡扫了众人一眼,漠然道:“本王的主院,谁也不可以入内。主院中的人,本王会另外挑选,不必担心。”
一回头,正见奴才们惊愕的望着他。
……
炽离城又出事了。
刑部大牢从不轻易办差的归瑶卫,这几日接连赶往三十里外的小镇跑。
听说,是小镇闹鬼了。
而且,闹的鬼还很奇怪。将人的脖子生生咬上两颗牙印,再吸光鲜血,留下一具苍白的尸体。
归瑶卫苦查无果,日日赶去,又日日赶回来,委实没什么眉目。
三十里外,百姓们已是胆战心惊,纷纷搬离。大约,他们是不知晓,皇宫里的活死人,才刚刚烧掉。
江瑟瑟听得这个消息,正在晏璎的新宅中,看管事清点丫鬟人数。一声一声,像是夏日午后的催眠曲,引得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