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大总管乔福禄尖声呵斥,一甩拂尘,大有把江瑟瑟狠狠打一顿的意思。
江瑟瑟目光一闪,慌忙垂首:“奴婢不敢。”
殿中人皆没说话,只等诸葛无忧拿主意。乔福禄亦是手持拂尘,没有多言。大约,他常日里也听高德喜讲过晏璎贿赂银票的事情,故而不愿添油加醋的为难晏璎之婢女。
“皇上。”
一片静寂中,端坐在侧的皇太孙突然起身,垂首温和道:“孙儿见这婢女生得机灵可爱,想晏璎亦是爱她灵气十足,故而不以教条束缚。她虽有违宫规,倒也知错能改,皇上暂且饶她这一回罢。”
江瑟瑟眨眨眼,皇太孙竟为她求情?
只是,她与他素不相识,他怎么竟帮她一个丫鬟说起话来?
皇太孙开口,众人愈发静寂,诸葛无忧未置可否。
晏璎目光闪动,上前一步,认真道:“晏璎这个丫鬟,素日里野惯了,不懂得规矩,万请皇上恕罪。”一语毕,撩袍跪下,叩首在地。
江瑟瑟见他跪地,忙跟着他一起跪地,心里头五味杂陈。想当日晏璎在金都城,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现而今做了质子,一见鳌国皇帝便又跪又拜,委实可怜。
殿中依旧一派静寂,乔福禄与高德喜自视为空气,连那站着的年轻公子,亦紧闭了嘴巴。皇太孙垂首站定,开口说了一句,便不再出声。
大约,有些话是不宜多讲的。
众人惶恐等候,诸葛无忧伸出一只蒲团般的手掌,轻抚着龙案上的册子,摇头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小小年纪,竟也引得朕的皇孙与东跃国九王争相袒护。”
“你。”他抬手一指,吩咐乔福禄道:“给她找几件干净的衣裳。”
乔福禄一惊,忙躬身道:“诺。”
诸葛无忧点点头,摆手道:“都平身罢。寡人的静心殿是个干净的所在,容不下委屈人。”
江瑟瑟眨眨眼,跟着晏璎起身。
“谢皇上。”
几人谢过,依旧站定,齐齐低垂着头,再不敢东张西望。诸葛魏含笑坐下,目光掠过江瑟瑟皎洁如月的侧脸,微微勾唇。
他勾唇的动作,恰被诸葛无忧看个一清二楚。
“晏璎。”
诸葛无忧开口。
晏璎忙上前一步,恭谨道:“晏璎在。”
“朕听说你将怡心亭改了名字,唤作白梅落璎?”
任何事情都瞒不过的皇帝的眼睛,宫中的事,尤其。
晏璎垂着头,认真道:“是。”
“可是对寡人安排的住处不满意?”
晏璎目光微闪,妖异的脸上显出恭谨之色,诚挚道:“晏璎不敢。”
“不敢?”
诸葛无忧冷淡一笑,沉声道:“既是不敢,为何却改了?鳌国乃九州第一大国,宫中每一处院落都有特定的名字。你擅自更改院落的名字,你可知罪?”
沉稳的声音响彻大殿,众人一时都变了颜色。诸葛无忧这是做什么,怡心亭本就是废宅,改个名字有什么打紧,竟值当这样小题大做?
江瑟瑟心思一转,“噗通”跪倒在地,扬声道:“启禀皇上,名字是奴婢改的。只因奴婢喜爱白梅,怡心亭中的白梅生得与奴婢……喜欢的白梅一模一样,奴婢这才央求殿下改换了名字。奴婢有罪,愿领责罚。”
责罚?
若谁敢打她,她保准一脚迈出,叫那人看不见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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