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高于顶。
众人又走了一炷香功夫,一方狭窄的庭院,隐藏在参天树林之中。树下落叶堆积,房顶上亦是堆满了不知从哪儿刮来的杂叶。
江瑟瑟望着遮天蔽日的云杉树,再瞧瞧院门上的牌匾,低声道:“怡心亭?”
太监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扬声道:“从前,先太后娘娘常在此听戏纳凉,便取了名字做怡心亭。后来,这树是越长越大,戏园子没法开了,才改了几间屋舍。你们……就凑合凑合住罢。”
地势偏僻,又不是正经房子,不住人也是常理。现而今,晏璎一介质子,住这里倒正好合了他的身份。
江瑟瑟眨眨眼,晏璎转头,冷淡道:“多谢公公提点。”一伸手,自怀中摸出一沓银票,愈加寡淡道:“有劳公公带路,还请公公与大家一起去喝喝茶歇一歇。”
太监原本目中无人的姿态,登时一变,含着七分笑意道:“九王爷怎这般见外?若是有吩咐,只管说。咱家的师父便是大总管乔福禄,这宫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是他老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他笑眯眯接了银票,凑到眼皮子底下细看,待得看清银票上的数目,七分笑意立时变作了十分,打着哈哈道:“咱家一会儿就派人送东西过来,殿下若没别的吩咐,咱家这就去办喽。”
晏璎颔首,抬脚迈步,太监领着金甲侍卫匆匆去了。
江瑟瑟眨眨眼,瞧一眼远去的太监,再看一眼进门的晏璎,飞快的追进了院门。
院内,一口水井安然坐落在围墙之下,一棵虬枝盘绕的大树,枝繁叶茂,已遮了大半个院子。满地落叶与茅草交杂,无落脚之地。
东南面儿三间正房,两侧二间厢房、一间小厨房、一间浣洗室,俱已斑驳残破,那墙上洞开的大口,正漏进呼呼的风,那屋脊翘起的梁木,若下雨必定大漏。
于普通人家而言,这几间房子也住不得的。于皇家王爷而言,自是寒碜已极。
晏璎剑眉挑起,低声道:“你可后悔了?”早说了不让她跟来鳌国,她却不听。他早已知晓,这五年质子之期,不会那么容易挨过。
江瑟瑟眨眨眼,盯着那虬枝盘结的大树,笑嘻嘻道:“殿下,这是白梅。”
晏璎蹙眉,一株白梅,竟比吃饭睡觉的地方还要重要?
“这白梅,开出的花儿,与我袍子上的白梅一模一样。”
晏璎目光微闪,凑近大树,才发现,树下落满白梅花瓣,每一瓣皆是晶莹剔透,每一朵皆是层层叠叠,十分奇特。
现而今,早过了白梅花开的季节,没想到这院子里,竟还有残余的花期。晏璎平静的心,缓缓升了些温度,勾唇道:“这怡心亭,不如改为白梅落罢?”
白梅落?
江瑟瑟摇摇头,龇牙笑道:“不如,便叫白梅落璎?”
晏璎目光闪烁,摇头道:“好。”
……
几间烂房子,若要收拾,也不知要收拾几日。万幸大总管乔福禄的徒弟,是个拿钱会办事的人,不过几日,便遣了内务司的人,来修葺了白梅落璎。
有钱就是大爷,内务司对于晏璎拿钱买名字的做法,十分赞同。当即送来一只空置牌匾,又请晏璎拿狼毫蘸了金漆题了字,方稳稳当当的悬挂了上去。
白梅落璎四个字挂上去,内监们一阵窃笑,纷纷怀疑晏璎城乡结合部的文化底蕴。晏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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