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粘稠不知边际的雪白浓雾,沉思道:“好奇怪的雾气。”
江瑟瑟塌下肩膀,低声道:“还是快走罢,也不知这浓雾能坚持多久。要是一会儿乌果他们杀出来,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不是,晏璎肩膀受伤,鲜血已湿了衣裳。若是乌果带着人杀出来,江瑟瑟委实不敢保证,二人还能不能看见明晨的太阳。
江瑟瑟叹一口气,小声道:“先给你包扎一下才行。”
晏璎也知不能耽搁,点头道:“好。”一转身,却见石阶蜿蜒,泉水叮咚,正是东文庙上山之路。
没想到,竟走到了这里。
江瑟瑟眨眨眼,讪笑道:“我对别的地方也不熟悉……”一双脚胡乱迈步,竟把二人带来了东文庙。
晏璎勾唇:“无碍。东文庙的主持,与本王有些交情,正好前去借宿。”
九王府是回去不得了,现而今没地儿可去,东文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冬雪飘然,能有个地方御寒取暖,烧高香罢。
二人沿着石阶而上,两旁的泉水犹在叮咚流淌,丝毫没有结冰的意思。江瑟瑟跟在晏璎身后,回头看一眼那诡异而浓稠的雾气,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甩甩头,不再去思考这个费解的问题。不若先治好了晏璎的伤势,再作打算不迟。
……
宝殿外,雪花飞舞,石亭下,有人围炉煮酒。
晏璎捂着流血的肩膀,轻嗅着淡淡酒香,轻声道:“好酒。”厮杀这大半夜,能喝上一壶热酒,再来点小菜,当真美事。
江瑟瑟抬眼,石亭中的绿衣公子已突兀的起身,冲着她哼哼道:“小骗子,又是你!”
江瑟瑟一愣,苦兮兮道:“睿太子……”
……
这一回,迟睿渊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请喝酒。因,晏璎与江瑟瑟狼狈的姿态,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前半个时辰没讨到什么好。
围炉煮酒,赏雪赋诗,实乃美事。晏璎饮下一杯酒,扶着包扎后的手臂,冷淡道:“睿太子,方才可曾听到什么异响?”
“不曾。”
江瑟瑟眨眨眼,拣起竹箸,吃了一口炉上小火锅中的菜,蹙眉道:“你可看见金都城里的诡异霞光?”
“没看见。”
晏璎与江瑟瑟对视一眼,迟睿渊哼哼道:“本太子只看见一个小骗子,带着东跃国的九王爷,跑来此处骗酒喝。”
江瑟瑟:“……”
不过小半个时辰,一壶热酒被喝光,一锅佳肴被吃光,连带着石桌上的一盘甜瓜,也被江瑟瑟席卷干净。
迟睿渊瞅着江瑟瑟狼狈的吃相,蹙眉道:“你们遇到麻烦了?”
江瑟瑟点点头。
晏璎勾唇道:“再大的麻烦,也比不过睿太子的麻烦。你若没有遇到麻烦,岂会日日枯坐在东文庙混吃混喝,不肯归国去。”
江瑟瑟恍然大悟。
迟睿渊脸色一黑,搁下酒盏,道:“你若把那劳什子的私盐生意,分一点给本太子,本太子保证即刻就回国。且……这小骗子欠本太子的钱财,一并勾销。”
江瑟瑟瞪圆了墨蓝水眸:“我没欠你钱。”
“好。”
晏璎的笑意,几乎与江瑟瑟的话语同时响起。
……
金都城,迎来了史书记载以来,最大的一次浓雾天气。而且,这浓雾竟是起在大雪飘零的夜间。浓雾一起三日,整整三日,金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