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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雍正帝苛察论人心 诚亲王政暇娱府邸(第5/7页)
    拖着疲惫的步履,抬着他返回鲜花深处胡同。这里是北京王府麕集的地方,并没有民居,每隔里许地都有一座巍峨的王府,高高的仿宫墙棋格子一样齐整,划出一条又一条逼窄的小胡同,即使这样的雨夜,也时而能见到善捕营巡夜的兵士,举着灯笼绕各胡同巡弋。一天的奔忙,坐在轿中的弘时已被颠得昏昏欲睡,忽然雨幕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细细鼓乐之声,隔轿窗望时,只见一片灯光明亮。弘时迷迷糊糊伸出头问道:“怎么抬到戏园子来了?”

    “回王爷,”随行太监忙凑近轿窗,赔笑道:“这是庄亲王府,不是戏园子,再往前隔两家就是咱们王府。”弘时不禁一笑,他的府邸如今还没有赐匾,只是个贝勒府,下人们自他封王,已是顺口就改了。他顺灯光看去,果见康熙亲书御匾矗在五楹抱厦门正中,因用脚一顿命住轿。探身出来,立刻就有人将一件油衣披在他身上。热身子被飘飘洒洒的凉风冷雨一激,陡地打了一个寒颤,弘时立时睡意全无。因笑道:“我们那边忙死,十六叔还有这份闲情逸致!人和人没法比。”

    弘时一边说,鹿皮靴子淌着潦水过来。王府太监们都坐在门洞里边,见他进来,都吓了一跳,领头的王狗儿进前一步,极熟练地打了个千儿,五官都笑得挤到了一处,说道:“好我的爷哩,这般时分再没想到您来!总有两个月没来了吧,奴才想煞了您老了!”弘时笑道:“你这没蛋的家伙偏会说淡话——哪里是想我?不过想我袖子里的银票罢了!”边说边掏摸,因袖子里是一张五千两的大龙头银票,便不肯掏出来。只有几枚金瓜子,是前儿和弘皎猜枚耍子赢的,弘时撮出来都丢给了王狗儿,笑问:“这半夜三更的,十六叔还在看戏?”

    “可不是的么!”王狗儿笑道,“不但我们王爷,诚亲王爷,五贝勒爷都在里头,宝亲王原也说来的,后来又说有事来不了,只几个幕僚清客来了。这戏原为备着万岁爷祈雨用的,现在已经下雨。我们王爷请旨,说老天已经照应,我们的虔心不可缺。反正还要给太后作冥寿,练习一下进宫去演,叫万岁爷松乏一下身子,万岁就恩准了。叫的禄庆堂班子,班主葛世昌——嗬!那真叫绝了,唱生是生,唱旦是旦,唱丑是丑,一个亮相满堂彩!奴才这就带爷进去——”

    弘时笑道:“满院都吊着灯,我自己进去——葛世昌还用你介绍?我晓得的!”说着大步进了后院。边走边侧耳细听,却是一个小旦声气儿清越袅婷婉转传来:

    惊魂蘸影飞恨绕秦娥,咱也曾记旧约,点新霜被冷余灯卧。除梦和他知他们和梦呵,也有时不作。这答儿心情你不着些儿个,是新人容貌争多,旧时人嫁你因何?

    心知正排演葛世昌最拿手的《紫箫记》,加快了步子走时,听得一个老旦声在念诗:

    兰叶郁重重,兰花石榴色。少妇归少年,光华自相得。爱如寒炉火,弃若秋风扇,山岳起面前,相看不相见。春至草亦生,谁能别无情。殷勤展心素,见新莫忘故。遥望孟门山,殷勤报君子。既为随阳雁,勿学西流水!

    弘时听着十分耳熟,几步抢着上了台阶,只见正厅里十几盏宫灯照得满庭如同白昼,东边一溜戏箱,坐着十几个戏子,笙箫管弦鼓吹一应俱全正在奏乐。还有几个刚卸了妆的男女杂坐着嗑瓜子儿吃西瓜,正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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