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槐树屯阿哥尝果报 析案情手足惊相残(第3/8页)
了。田制台又叫栽树。说也怪,树有了,河里也有了水,只是不如先前大就是了。这一路过来的都是新迁户,黄河冲了家的,都安置了这里。说是新垦的地,其实都是过去的好地荒了,又垦出来罢了。嗨——官们的想头,咱死也不明白。”
这一番对田文镜的评介仍是有褒有贬,弘历听得多了,只无所谓地一笑。刘统勋看那石碑,只写了“汉光武帝手植此槐”,落款却是“明弘治二年”。秦凤梧便急着问骡夫:“附近有客店没有,哪里能洗澡,有没有瓜田。”正乱着,古北道上过来一个小姑娘,只可十二三岁,短袖衫青布裤,赤脚穿着草鞋,手提着瓦罐沿路过来,连踢带跳的口中还哼着曲儿。见这大一群人歇在树下,诧异地看了看,指着东边道:“娃娃河那边能饮牲口。洗澡不成,只有几寸深的水。”秦凤梧问:“喂,有瓜田没有?”
“有的。”那姑娘又看了弘历一眼,回答道,“我爹就是种瓜的现在瓜庵里,连锄地带看瓜。你要买么?”“买,买!”秦凤梧喜得眉开眼笑,“我一买就二三百斤,吃不了兜着走!”说着跟了女孩便走。女孩又回头看了弘历一眼,像是思索着什么去了。秦凤梧张着脸只是看刘统勋,刘统勋怔了一下才想起他没钱,从袖子里取出一把散碎银子,约莫五两的样子给了他。秦凤梧抽身追了上去。
小孩子趟着高粱地埂走了一袋烟工夫便到了瓜地,把瓦罐轻放在草庵前,喊了几声“爹”,一个壮汉才答应着从青纱帐中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锄。女孩嗔道:“你就不瞅瞅天,贼热的,过了晌再锄就误了你那半亩花了!”
“天旱。”壮汉赤膊蹲在地下,喝着罐里的绿豆汤,讷讷地说道,“锄头底下三分水嘛。”女孩闪眼见秦凤梧渐渐近来,撞得高粱叶子沙沙乱响,忙凑到父亲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壮汉先是一怔,放下碗盯着问道:“真的?!你看清了?”
“像得很。”女孩又变得迟疑了,“舍粥棚里我跪得近,他眼下有几颗细麻子,方才离得远,没有看清,待会回去我再仔细看——”说话间秦凤梧已一头热汗过来,她便不再吱声。
原来这壮汉就是王老五,被李卫发遣回省。那二百多人,田地多被水冲坏了,有的地修河堤挖了土方,不能再种。恰河南核实垦田亩数,滑县原来垦荒的人都回了自己家乡,官府便贱卖了这一带的青苗租给这些无地难民,分五年期以粮顶债,安置了这批人。当下见秦凤梧过来,骨碌着眼珠子看瓜,王老五忙站起身,憨笑着道:“官人要吃瓜?西头的好,那边上的鸡粪,随便吃!”
“我要买二百斤。”秦凤梧顺手摘了一个甜瓜,“嘣”地掬开,青皮红瓤白里儿,咬了一口道:“好甜——多少钱一斤?”
“您是远处走道儿人,出门在外的不容易,”王老五道,“二百斤瓜我给你送去,出一吊钱,成么?”秦凤梧边吃边道:“成!咱们摘,我们东家等着呢!”王老五一边摘,一边套问:
“客官是做什么生意的?”
“绸缎,瓷器。”
“发财——是从南边来的?”
“我们生意大,南北都有分号。”
二人一递一答正说话,稀里哗啦一阵响,一个赤膊汉子闯到地头,摘起一个瓜掰开就吃,口中道:“日他奶的,这里的人都死了,瓜地不靠路边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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