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妙手空空投诗报惊 天潢贵胄巡视粥棚(第3/8页)
何况你哥哥?真好身法,我的棒舞起来连水都泼不进来,你怎么进了场的?大内高手也没这个本事。”
“大内侍卫是让着王爷的。”邢建义笑嘻嘻说道,“天下棒法没有一样天衣无缝的,他专向您舞得密的地方泼水,自然就泼不进去。小人欠了人家赌银二十两,爷这张龙头银票太叫人眼热了,因此放肆了!”弘历不禁大笑,说道:“原来如此!你赌输了银子红了眼?好好好!这么实诚,你主子当得帮你填还!”一边说,回头取那张银票时,不禁吃了一惊:原来台阶上好端端压在石头下的彩物已不翼而飞,不知被谁换成了一张薛涛笺,点点渍渍的似乎还有字!弘历小心得像怕被烫伤似的取出纸条,脸上犹带着凝固的笑容,抖着手指展开了看,纸上写着一首诗:
矜在勤政载功还,忍听旧歌鹡鸰原。妙手空空谨相告,北去途中防凋残!
细看时是自己素常用的笺纸,墨迹潮润触指即染,显然是刚刚写的。光天化日之下,又在戒备森严的钦差王邸,当着几个武林高手,这贼竟从容入书房题诗,寂然换银票,来无迹,去无踪,不但胆大到了极处,本领也令人匪夷所思。
邢家兄弟一愣,立即知道出了什么事,邢建业和邢建敏抢上几步一前一后护住了弘历,建忠建义呼啸一声飞身上房,两个人在房背上手搭凉棚四下眺望,但见青堂瓦舍接陌连阡,曲巷小街千回百折,时而传来小孩子叽叽嘎嘎的笑声,院内院外一片春光景象,太平世界,哪得见个贼影子?四兄弟又搜了弘历的书房,才请惊魂初定的弘历进去。见弘历呆呆地爽然若有所失,四个人都觉讪讪的。邢建业低着头赤红暴脸说道:“惊了爷的驾了,都是小的们无能,也真不防南京还有这样的飞贼!”
“也许是这驿站里有江湖上卧底的人所为。”弘历见他们羞得无地自容,反过来替他们圆场道:“再说,你们都盯着我和建义过手,没有留神。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死了老子娘似的,这是一百两银子,爷照样还赏你们!”说着又递一张银票过去,四个人哪里敢接?正没做理会处,门阍上进来人报说:“两江总督李卫、江南布政使范时捷来拜。”弘历将银票向邢建业手中一塞,立起身来说道:“叫进来吧。”
须臾,便见李卫穿着一件宽大的九蟒五爪袍子,外边套了件锦鸡补服慢慢摆着方步进来。他久病方愈,一直犯着痰喘,瘦得像麻秆,空荡荡地挑着衣服。身后的范时捷却敦实得石似的,吃得红光满面,走一步脸上横肉乱颤。随后还有两个侍女丫头和一个老婆子默默跟着,过了二门便沿墙垂手站住。李卫朝她们一摆手,说道:“你们先在这听使唤。”转身朝迎出来的弘历打下千儿去,说道:“奴才李卫、范时捷给主子请安!”便和范时捷一同磕下头去。
“好好!起来!”弘历在阶上双手虚扶了一下,一边让二人进屋,一边笑问:“继善呢?我原想他也必定来的,怎么就你二位?”又看看李卫脸色,说道:“你脸色仍旧苍白,精神好多了。我请杨名时给你弄二斤上好银耳,他回信说已经回京,已请云南布政使江韵洲代办,这几天就能送到。那东西叫翠儿配上冰糖熬化了,随时进补,于身子最有益的。”“亏得主子惦记着了。”李卫赔笑道,“银耳今儿上午驿传来过,老江还专门附了信说是主子的恩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