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耀又是一声咆哮:“他玛的,哪个愣头青干的,查出来老子宰了他!”
司机什么也没说,用手指了指远处。
慕容耀这才记得放眼几十米处,两个年近六十的老头,肩挎黄色香火袋,嘴里念念有词,左手拿着点燃的香,右手从香火袋中掏一把符纸,嘴里念一句,伸手望空中一扬。
那架可恨又可怕的直升机,就盘旋在不远处,且越来越低,大有降落之势。激起的大风,把黄色的各种符纸卷得满天都是。
这是闹哪样?
慕容耀满头雾水,紧急从车队后跑来的慕容计也是满头雾水,两人愣愣地望着做道场法事般的两个半老头,竟然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直升机终于停稳了,机头对准着长长的车队,凭一个曾经的特勤队员直觉,慕容耀完全能计算得出,机腹下的两枚导弹,一枚正对着自己乘坐的车,另一枚,则对准着弯道上的慕容计车。
这,难道是……
想法还没咽下,机上跳下四男一女,四个男的,全部荷枪实弹,其中三人下机后,以20年前标准的特勤队训练姿势,迅速抢占有利地形,下蹲、举枪,准星不用计算,就知道有两支对准着自己眉心,另一支对准着慕容计眉心,不管你如何移动,都无法逃离十字准星。
另一个男的,下车后走得东倒西歪,也不打量车队一眼,径直朝三张供桌走去,扔掉枪,在第一张供桌前整顿衣冠,跪下,连连几个响头,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路太远,看不清桌上供着谁的遗像,反正,反正……
慕容耀侧转头,和他老子对视了眼,发现两人的眼中,都是垂死的眼神。
那个走得东倒西歪的男的跪拜完,那两个半老头也扔完了符纸,走到供桌前,三人并排而立,点起九柱清香,每人三柱,恭恭敬敬地又跪又拜,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已久似的。
狙击枪十字准星紧扣,慕容耀和他老子吓得双手紧贴大腿,连屁也不敢乱放一个,他们两人都是军方出身,知道这不是演习。
不是演习,那还会是什么?
供桌前的三人,终于完成了繁缛的跪拜礼节,缓缓转身,三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们,步步为营,朝慕容耀父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