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滚!”
赵诚左右看了看,“咕咚”咽下馄饨,大惑不解:“我走过来的,不是滚着过来的。”
“夸嚓!”小头目直接飞一脚,腕粗的桌脚登时断裂。少了根支撑腿的桌子,突然斜下一边,其他三根桌脚在强大冲击力下“哐”地折了。
其他手弓背弯腰,就要趁赵诚分神的功夫,发动闪电偷袭。
意外发生了。
见到黑社会打手动手,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疯婆子,突然间“哇”地一声怪叫,疯劲发作,狂跑到街上去了。这冷不丁的一声叫,吸引了打手的目光,小头目也回过头去。
桌上的碗,朝地下疾摔而去。
赵诚汤匙还没放进碗里呢。他伸出右腿背,托住将将落地的碗底,顺势往上一送,馄饨碗飞向半空。伸手一接,稳稳地托在掌心。这才懒洋洋地把汤匙放进碗里,慢腾腾搅拌一周。一二三四,没错,刚才五只馄饨,被自己吃掉一只,还剩四只。
妈的,汤又洒出不少。
小头目突然间回过头来。他等了很久,没有听到馄饨碗“啪答”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威武声音,赵诚这小子居然又舀起了一只馄饨往嘴里送。怎么回事?他扭扭头望望左右,左右都没看见怎么回事。
小头目摸不清赵诚底细,偷袭时机错过,他将剩下半截的烟头猛然倒转吞进嘴里,像刚才那样如法炮制一回,“噗”地吐到正跪着磕头救饶的摊主身上。
“好功夫!”赵诚脱口赞道。
刚才,他担心馄饨又被搅局,“悉里嗦罗”连着把剩下的全吞进肚里,咂巴咂巴嘴,刚好看见小头目用嘴里的唾沫浸灭烟头的雄姿。这手功夫很潇洒,他很钦佩,也很惭愧。因为虽然自己贵为老资格烟民,小头目那手,自己虽然会,但水平就差得很多了。所以,由衷地发出了赞叹声。
小头目的三角眼,冷冷地扫了他一下,没当回事,他要继续演好戏,彻底激怒赵诚。小头目伸出一只脚,踏在了摊主瘦弱的肩膀上:“臭娘们,交不交钱?”
摊主吓得全身颤抖:“各位爷,各位爷行行好……”
“你妈的,去死吧。”小头目咆哮出口,缩回右脚,向后猛地一拉,脚尖朝前,导弹般朝摊主飞去。猛龙帮帮规甚严,能做到小头目这个职位,功夫当然不弱,刚才他一脚将腕口粗的桌脚踢断,平常人还真做不到。这一脚凝足了力气,落到那摊主身上,不知要踢断几根骨头。
摊主眼见那飞腿挟着风声而来,像只猫般死命般地躬紧身,闭上了眼睛。赵诚冷眼相瞧,不禁肃然起敬。真正的崇高在哪里?就在民间平凡人身上。真是护犊情深哪,为了给患病的儿子抓药,不惜冒着得罪猛龙帮的危险来摆摊赚几个小钱。这场景,怎不令人感动?
摊主以为自己必重伤无疑。然而,她只觉得身上像被谁猛推了一把。
“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扑通!”什么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很惨的样子。农村妇女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自己离刚才跪的地方,足有一米开外。
赵诚左手端着馄饨碗,右手的汤匙,还来不及放回去。碗里,空空如也,连最后一滴汤,都被他倒进了肚里。
“哥几个,玩够了,闹够了,该回家歇菜了。这么大的人,跟一个农村妇女斗气,好意思吗?”声不大,可句句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