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依旧昏暗,两个朦胧的身影缠绕在一起,影子也合成了一个,墙上的时钟仿佛不知疲倦似的,滴答滴答地转个不停。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紧紧的拥着彼此,王泉轻轻吹着李成胳膊上的伤口,心疼地问道:“对不起啊,我当时太激动了。”
刚刚激情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王泉一碰,如同触电般的疼痛感再次来临,李成道:“咝,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王泉坐了起来,光着身子下了床,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了一些治疗拉肚子的腐败酸,剪了一块稀布,小心的给李成包扎好,这才再次钻进了李成的怀里。
脑子清醒了,她也终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你们成婚以后住不住一起?”
尽管知道李成的婚事不是真的,但是每次提起王泉心里总是感觉挺委屈,只是她也明白李成也是身不由己,尽力不让自己内心的失落表现出来。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就想刚刚王泉很容易察觉到李成心里有事一样,对方只要稍微表现一些迹象,另一方就能察觉出来。
李成吻了吻王泉的额头,抚摸着她滑腻的脊背,一直到翘臀上,大手捏了两下,柔声道:“傻瓜,怎么可能呢,过几天有空了去看看房子吧,咱们搬过去,这里人来人往的,都认识,出入也不方便。”
王泉身体往上钻了钻,道:“恩”
随即突然道:“我怎么觉得成了你的情人呢?”
李成知道王泉此时的心很脆弱,短时间内根本再经不起任何打击,抚慰着她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王泉是我李成的女人。”
情话就像毒品,让人无法自拔,情话又像一股清泉,多少冲淡了王泉内心的阴影,两人就这样抱着,缓缓的睡了。
每一个夜,对于一些人来说,简单、单调、仅仅是无聊的身体机能恢复的重复罢了,但也有的人彻夜高歌清酒庆祝升职、婚庆或者生日等等,光总有照射不到的地方,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也有一些人彻夜难眠,为生活奔波劳碌,为了孩子和家庭工作到深夜。
在欢庆的人当中自然是包括韩鳕的,一家安静的酒吧里,韩鳕和陈志国对面而坐,舒缓的音乐如同高山流水,叮咚清鸣,舒缓了这个快节奏的城市一角。
“你可真不够义气,回来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吭一声,还说什么才回来的,成心是吧?”韩鳕眯着眼,笑问道。
陈志国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把眼睛隐藏在了后面,使人看不清他的想法,摇摇头道:“你也知道,我刚刚回来,事情多,又得把那些亲戚拜访一遍,也没来的及。”
韩鳕毫不客气地戳破了陈志国的话:“切,别说这些没用的,想躲着我就明说。”
陈志国也没觉得尴尬,两人打小就认识,这种对话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心里清楚的很,韩鳕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对韩鳕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若是换了一个女子,他不介意陪着对方寻欢作乐花田月下一番,但是韩雪不能,两家算的上是世交,若是他玩弄了韩鳕,韩德章非杀了他不可。
再者,韩鳕和他妹妹一般年龄,从小他就把韩鳕当作妹妹照顾,他爱她,却不是韩鳕想要的那种。
韩鳕端起高脚杯玻璃酒杯,暗红的液体在灯光的穿透下如同血液般分外妖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问道:“你要和珊珊姐结婚了吧?”
陈志国点点头,神情里看不出喜怒哀乐,道:“恩,好几年不见,她也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韩鳕挑了挑眉头,本来轻松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轻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在一个女士面前夸赞另一个女人漂亮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哦,那不好意思。”
“祝你婚后生活幸福圆满”
“谢谢”
两只高脚杯碰在一起,韩鳕将酒一饮而下,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陈志国站起身,道:“我送送你。”
韩鳕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不用了”,随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重,看着陈志国的眼睛,歉意道:“不好意思,今天心情不好。”
陈志国点点头,表示理解,却并未追问韩鳕为什么心情不好,摆明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这是他认为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法。
韩鳕看到陈志国根本不为所动,脸色白了白,随即摆摆手道:“我又没喝醉,行了,别送了,你也回去吧,省的陈叔叔和婶子担心。”
说过也不理会陈志国,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坐进了车里,韩鳕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感情,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幸好这是夜里,外人看不清车里面的情况,倒也没人知道一位丽人在里面独自黯然神伤。
只是城市的星空微微有些发暗,成片成片的阴云遮挡了天空,星光也渐渐隐去,再也找不到一点踪迹,想来应该要下雨了吧。
韩鳕叫陈志国出来本来是想告诉他今天和李成定下合约的好消息的,虽然明知道陈志国多半会是这种态度,但心底的那丝期望还是不可抑制的让她以老朋友聚聚的名义将陈志国叫了出来。
最终,那些准备好的东西还是没能说出口,陈志国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她也明白陈志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却宁愿不要这种伤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