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回答一模一样,说没有通过气,这是事实。对第一个问题,两人的回答有一些微妙的差别。刘贞吉说,不清楚,听到一些议论,说他们私人关系很好。周思诚说,早就听说他们是老情人了,没想到在情人节出这么大的事。
调查报告很快到了韦德昌手里,有两个结论。一是,虽然社会影响恶劣,但不能确认方抱阳和嵇倩倩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能确认方抱阳有破坏军婚的行为。二是,方抱阳擅自挪用希望工程款购买了一套民国时期的红木麻将桌椅。看完调查报告,他心头一颤,幸好没有收这套红木桌椅,否则,麻烦来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方抱阳这家伙胆子忒大了,连希望工程的钱都敢动!他暗自掂量,觉得方抱阳要挪窝了,这两件事件件致命。其实,他此时完全没有门户之见。人往往这样,占据高地,俯视四方时,反而变得大度和宽容。何况,当初方抱阳在“蒲派”不算什么角色。他觉得,男女关系说不清、扯不明,但社会影响恶劣至此,地委一直不吭声也不妥。别人不说,那位淮海战役老战士这一关就过不去。当然,他不能拿调查组没有认定的男女关系说事,刀子只能朝挪用希望工程款切入。他心里甚至有点感谢那封举报信,否则,他很容易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
拿定主意后,他拨通团省委负责人黄山雨的电话。黄山雨早几天听说方抱阳的“桃色新闻”,但不知道扯出挪用希望工程款的事,好大一会儿才说:“韦书记,方抱阳工作还不错,个性强了点。要慎重啊,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尤其共青团干部。”
韦德昌听出黄山雨在打官腔,未必真心为方抱阳说话,什么培养共青团干部不容易,实事没干几件,搭些花架子,提拔干部哪次少了,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是厅级、处级,便说:“是啊,说起来,小伙子工作还不错,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令人痛心啊!这个事情,我们不能扩散,要不然以后谁敢向希望工程捐款?尤其为晴川的希望工程捐款?我再三考虑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小方可能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了。”
黄山雨估计韦德昌主意已定,嘴上仍说:“方抱阳在希望工程上动脑子,实在难以置信。可惜了,他的综合素质很高。”
韦德昌听出黄山雨默认了他的意见,觉得该给这个三十三岁的省委委员几分面子,俗话说,欺老不欺少,说不定人家转两圈就是省领导了。想到这里,他故意笑出声来:“哈哈,黄书记,要么这样,你亲自来一趟,做个全面了解。来瞧我老韦一眼,也了解一下纪委同志的调查是不是有偏差,再看看团地委由谁暂时负责比较妥当。”
韦德昌向来霸气侧漏,全省有名。黄山雨清楚,再做努力也是白搭,只好借坡下驴:“谢谢韦书记对共青团工作的理解和支持,我们尊重地委的意见。不过,我们希望地委处理方抱阳同志时,能够考虑到他这么多年的工作成绩。我以后找机会专程来晴川拜访您。”
听黄山雨拿腔拿调地称“方抱阳同志”,韦德昌不由得坐直身子:“山雨同志,你放心。在抱阳同志的问题上,地委是慎重和负责任的,也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他还年轻,我们不会一棍子把他打死。我们对他做一点处理,目的是保护他,过一段时间,仍然可以安排到重要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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