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说过。她说过也不可能是现在说的,应该是以前说的。那孙耀先为什么现在提这件事?她正想着,李凤英来了。
常兰笑了:
“阿姨,我正有事想向你求教呢,你就来了。”
“都是我天天来求你,你有啥事求着我呀。”
一张鹰脸在门口停了一下。
常兰的第六感官告诉自己,那个在孙耀先办公室里胡说八道的人可能项上的就这个人头。
常兰用手拦住想坐下去的李凤英。她把距离拉到同李凤英不到一只胳膊远:
“阿姨,你有没有跟人说要到县上去告我?”
李凤英甩了一下胳膊。
“嘘——”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以前说过没有?”
“说过去告于建国。”
“奥——明白了。”
“你们法院有关人让我到上面告你去,我凭啥呀?”
“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在门口坐着,他经常在你门口偷听,刚还在那站着。”
李凤英后面的话说的声音很大。她并不怕石井新听见。
石井新听见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主意不被领导采信,连当事人都这样的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给出卖了。石井新每天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别人替自己值班,以前是一会,后来这个一会越来越长,最后这个一会经常变成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那些新来的替石井新顶着班,虽然都对他的做法很反感,也都不敢得罪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诡计多端,你看他今天是人下做人,说不定明天就人上做鬼,害得你活的不舒服。石井新被李凤英的不怕事惊呆了,出卖一个人是需要遮掩一点的,李凤英怎么毫不遮掩?是自己太弱了?石井新像常兰一样,也站着,只不过他是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的门口。他在听到李凤英出卖的一霎那,觉得自己像没有穿裤子一样,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遮住自己的羞耻,但是李凤英声音变大了之后,他反到镇静了,他要知道,李凤英这块石子到底能不能用来打人。
“你放心常法官,我不会去告你的,我要是告你,我会提前告诉你的。”李凤英说完,自己先笑了。
刀子戳在石井新的心上。石井新扶着胸口咬牙切齿:
常兰,我会让你挨一刀、挨十刀、让你千刀万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