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不觉得脸红我还觉得脸红呢。你要是觉得你干得了,你好好的干,你要是觉得你干不了,你就把工作交上来。至于于建华的事,没有开庭你为什么说原告会败诉?你这样说违法你知不知道?于建华到我这里来告你,我完全可以给你个处分,我不给你处分是我可怜你,你挺大的岁数来到这里也不容易,我要是给你个处分你连正都转不了。但是你记住,以后不要见到当事人没开庭就说人家会败诉。这叫胡说八道,你知道吧?!如果你再这样胡说八道一次,我立即给你一个处分。”
孙耀先四分五裂的脸,烘托着上拉的大眼角,让人看到他的凶,也让人感到他的狠:
“什么能拖就拖,能压就压,能不立就不立,以后,凡属于符合民事诉讼法一百零八条的,一律立上。”
常兰在小会议室里是可以争辩的,这是大会议室,她争辩的权力早都被这宽阔的面积给稀释了。她绯红着脸,鼓着腮,瞪着眼。常兰历来都是笑吟吟的,今天她的笑容被孙耀先洪亮的声音给消失了?还是被孙耀先饿狼一样的气势给卷走了?还有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怎么像是失去了闭合的功能,一直张开着?
会议结束了,本来就坐在后位的常兰起身拂袖。她便装的长袖带动起的风让人感到了袖子的力量。
“我们规定,被县以上的纪检部门通报了才不按期转正,他通报的不算。”于建国的声音从常兰的背后传过来。常兰没有回头。
常兰顶着空白的大脑回到办公室,连坐都没有坐,就给钱大刚和李凤英打电话,结果,那些个平时每天都在法院业余上班的人一个也没有接上。
“你干什么呢?”李小兰进来了。
“给当事人打电话。”
“朱建华在那骂呢,说孙院长插手立案工作才是违法违纪的。”
“他是违法违纪的我们只能是背后说说,他说我违法违纪的可以拿到大会上说。”
“就是这样,这样就没有办法。”
李小兰不说话了,她看着常兰,显得比常兰还要着急。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李小兰向常兰靠近一步:
“孙院长在法院特别的擅权,还喜欢整人,本地法院的人几乎都知道。”
“就是大家都知道这些,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常兰不语。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能拖就拖、能压则压、能不立则不立,这种说辞本身就站不住脚,孙耀先说的话也确实有在理之处。你错了,想收拾你的人抓住你的把柄整你一把,这也不是不正常。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来纠正自己的错误,因为有的错误并不是自己的,又怎么样来改正?做好工作并只是劝撤诉阻立案,而自己目前的工作,就是这两项内容,当事人来了,案子立与不立的关口在朱建华手里把着呢,这个全院的人都知道。问题是,当问题出来的时候,只能是从一个渠道解决:那就是自己的立案工作职责。见常兰不说话,李小兰又说:
“朱建华不承认他自己也说了让于建华撤诉。”
声音很小,对常兰的震动却很大。
朱建华当着自己的面也是这样说的。在常兰看来,只要是朱建华的把柄不被抓在孙耀先的手里,朱建华可以到朱建国那里去给自己开脱,如果现在盯着朱建华不放,那在孙耀先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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