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娇娇每天有朱建国特许,在他的办公室上外网查材料。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你会抄不会抄。这句话很时髦,用鲁迅的话来说,就是髦的合时。孙娇娇的特别许可,大家都知道,李小兰也知道,就是常兰不知道。因此,她见到孙娇娇的一刹那,愣了,还在那天真的以为孙娇娇见自己站着不说话会自己走人。精明的孙娇娇当然知道她所思所想,因此,常兰把影子带走后,孙娇娇似是不经意的说,这常兰怎么和迟灿一样,感觉沟通能力比较差。差吗?朱建国问。感觉是。就是感觉是,感觉是就够了,当事人对一个人印象好坏,第一印象很重要。孙娇娇从朱建国的办公室里出来,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她很欣赏自己的口才,自己的一个感觉,就把常兰降低到当事人第一印象差的水准。孙娇娇就这样,在自己心机的不断提升中,欣赏着、夸赞着自己。
今天,朱建国不在单位,他回家了,孙娇娇本来是想去孙耀先办公室上外网查材料,但是她又想,如果朱建国回来,自己什么理由去他的办公室并且理由充分的把自己安排到他的那张电脑桌后面呢?孙娇娇来到办公室,见迟灿正在看书,就说,迟灿,你把这个月的信息简报汇个总给我。迟灿也不说什么,因为,孙娇娇嘴中的简报信息都是她写的,因此,她手指头一动,就了然于胸,呈现于前。一章A4纸上,简单的写着简报的题目、发表日期和总数。
“你再打一个报告,报告只写我们的简报篇数就行了。”迟灿坐在椅子上,身体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耳朵和手在同时忙碌着。报告写完了,最后的落款是
迟灿。
“这里写得不对。”
“那怎么写?”
“写上我的名字。”
迟灿在落款处打上两个名字:
迟灿孙娇娇
“还不对。”
迟灿重新打:
孙娇娇迟灿
孙娇娇恼了:
“你站起来我自己打。”
迟灿站起来,一条腿从椅子中申出来,另一条还戳在里面。孙娇娇把落款处删掉了迟灿的名字,打印出来。
有这么欺负人吗?这上面的信息都是我写得。迟灿心里想。
没有,即使这世上有这样的人,迟灿也没有亲眼见过。
有,是现在有,这个人就在眼前,她同自己是一个办公室,每天都在对自己发号施令。
迟灿那阳光灿烂的脸不知什么起消失了光泽,只剩下暗淡和阴影。
“朱书记让你帮他打一个讲演大纲。”
“朱书记没有跟我讲,我不写。”
“朱书记跟我说了。”
“跟你说是让你写,你的你自己写。”
这回轮到孙娇娇脸上敷上一次厚厚的阴影和暗淡了。
“他让我写东西会通知我的。以后你的东西你写我的东西我写,咱们各写个的。”
“这个讲演稿就是让你写的,我把资料都从电脑上荡出来了,你把材料组织一下就行了。”
“不组织。”
孙娇娇想,这怎么碰上石头了?迟灿原来是自己指令的接受仪和处理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硬?
今天给你个感叹号,以后你的东西是你的,我的东西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别想要。迟灿想。
孙娇娇自己坐在电脑前,慢慢悠悠的打着字。平时她打字的速度是很快的,但是,迟灿今天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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