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帮我刮。”
“刮什么?”
“日期颠倒的,比如说立案时间是4月1日,结案时间是3月5日的。”
“呵呵呵------”常兰笑了,笑的流出了眼泪。
“你笑什么?”
“本来听着就让人觉得特可笑。”
“咯咯咯------”
李小兰也笑了起来。这开怀的笑,像人们看见了猪八戒背媳妇。常兰学着李小兰,也开始在案卷上“碴”“碴”“碴”的干起来。两个人的麻利的动作和着欢声笑语,就像是丰收的农妇在打谷场上收麦粒。欢乐来自劳动,丰收创作了欢乐。两个人都觉得,累点没有什么,你工作了,你立竿见影了。还有比这更愉快的事情吗?
“唉,你不回去吗?朱建华找你怎么办?”
“我不是帮你劳动来了,我是来避难来了。”
“有一个男的,这几天每天开完会我看都在整容镜前站着。”
“没办法。朱庭长说了,他的案子不能立。”
“是一个什么样的案子。”
“交通事故,涉及到单位赔偿。”
“原告是谁?被告是谁?”
“还不知道。”
“那你咋不搞清楚?”
“不需要我搞清楚,他的案子是告政府的,在不予立案的范畴。”
“你说朱书记是怎么想的,这样人家要是告你怎么办?”
“有朱建华把关呢。”
“没出事呢,出了事你看他能不能把关。”
“应该会吧。”
“不一定。你认为既然他是把关的他会顶着,到时候他顶不顶着得看事实。”
常兰知道,李小兰是在提醒自己,但是,以目前的情况看,提醒也没有用。即使前面就是火海,常兰不上也得上,即使前面是油锅,常兰不跳也得跳。她当初要跟李小兰换工作,就是因为她有这样的预见。但是,现在常兰懒得去说,说了也没有意义,自己顶着负责立案的名,也就得承担立案工作本身给自己带了的风险。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人人宰割!
常兰突然站起来,她脚立地的声音发出的响声惊到了李小兰。常兰招呼没打,离开了档案室。她回到办公楼,一个脸庞黝黑的男人,站在整容镜的正当中。宽大的整容镜横在大厅中间,男人把整容镜一分为二。他双手与肩齐,一手捏着起诉状,一手握着住院病历,头却低垂着。
“你跟我过來。”
黑着脸的男人跟着过来。
男人把起诉状放到常兰的桌子上。
常兰把起诉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用手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像个不停。
常兰看了一下显示屏,没有接。
“过来,有人叫你!”是郑洁的声音。
常兰写完了字,对黑脸男人说:
“你先回去吧,我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候通知你。”
“常兰,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了解一下情况。”
“我都跟你说了,这个案子是告政府的不能立,你了解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回你看到了,他是不是告政府的?!以后你记住,凡属于我转给你的案子你都不要立,凡属于我们处理过的你也不要插手!”
“那如果人家跑到政法委去说我不给立案我怎么说?”
“你怎么专门唱反调?!你的脑袋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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