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情重阿哥情牵一线 昏懦太子昏夜失道(第3/6页)
这个药引子放得好,其实逼着八爷也露了露相。”
胤禛怔怔地听着,望着院落里越来越大的落雪,良久才长叹一声:“太子还在,兄弟们就这么个样儿,万一有个什么事,还不知怎样呢!唉……令人可畏啊!今儿一早去烟波致爽斋,马齐就告诉我,八阿哥不到一个月,盘清刑部案件,万岁夸奖了,说‘胤禩毕竟不是凡品,牛刀一试,快不可当’。他若也有别的什么心思,加上大哥三哥,不知将来如何收场?如不明哲,恐不能保身呐……”他说着,深深伏下身子,不住用手抚着脑后的发辫。胤祥双手骨节捏得山响,冷笑道:“别做他娘的春梦!都是些什么‘心思’?敢亮一亮么?刑部的事我只是随大流儿,做主的是八哥,我也没意在里头折腾。可我心里一直疑惑:就张五哥这么一个冤杀的?放屁打梆子——点子赶得倒巧!四哥说一句,只要叫我翻腾,我就去见万岁,重查!不叫我好过,大家都别安生!”
“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邬思道脸色平静得像一泓池水,许久,一笑说道:“这么大的事,哪有一蹴而就的?难道我们就不能当个渔——”“翁”字未出口,便见狗儿匆匆进来,也不打千儿,竟至胤禛耳边私语几句,方后退一步听命。
“太子来了!”胤禛的脸苍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独身一人,要单独见我!”他咬着牙,仿佛要拧干脑汁子似地紧蹙眉头,瞥一眼邬思道,缓缓说道:“天近子时了吧?叫高福儿去回禀太子,说今儿在果亲王那儿着实灌醉了,这会子人事不醒呢!明儿一早就过去请安领训!”狗儿听了回身便走,邬思道忙道:“慢!”略一沉吟又道:“是非之时是非之人,岂可拒之门外?四爷,是否请十三爷代见一下?”一语提醒了胤禛,嘴里吸着凉气说道:“好!十三弟瞧瞧去!记住,他扔什么你接什么!”邬思道急急追了一句:“接了什么放什么,一句瓷实话也别说!”
“成!”胤祥刷地站起身,命狗儿前头引路,脚步腾腾踏雪而去。
屋子里静极了,外面落雪的沙沙声,隔壁炉子上水壶的咝咝声都清晰可辨。人人都有一种大事临头的预感,都在紧张地思索: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雪,以太子之尊摸黑道独身来访?邬思道看了看众人,对痴坐不语的胤禛说道:“四爷,咱们两个去屏后听听。”胤禛强自镇定,心神不安地一笑,说道:“老十三应酬得下来。”邬思道知他不愿听壁角,故作矜持贵人心性,点点头架起拐杖,说道:“举大事不拘小节。我不但要听听言,还要观观色。”说罢,轻轻用拐杖拄地踽踽消失在满院风雪中。
胤祥身穿灰银鼠锦袍,腰中束一条绛红带,快靴踏得雪地吱吱作响,穿过薜萝藤墙出来,果见胤礽独自一人在养瑞轩中背着手来回踱步,身上没弹尽的雪还没有化完。胤祥在屏后稳了稳神,趋出一步打千儿行礼道:“太子爷好兴致!雪夜独游,这早晚还驾临狮子园!十三弟给您请安了!”
“是老十三啊!”胤礽仿佛惊魂未定,被突然出来的胤祥吓得身上一悸,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四哥呢?”胤祥笑吟吟起身道:“太子爷知道四哥平素戒酒。今儿偏是去六叔那一趟,刚碰上万岁赏六叔酒,就留住了。老亲王的面子,没法子,这么大半盅就灌了下去。这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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