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好像是上辈子一样。果然,就如燕洵当初所说,真煌城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死气沉沉,什么东西在那里面,有要被捂臭了。
哎,燕洵,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乔装易容成刘熙,占了大同在贤阳的钱财,想必是想要取道南疆运送财物回燕北吧。如今他们打着叛出大夏投奔卞唐的旗号,那就不难理解燕洵为何要乔装刘熙了,如此看来,他必定会来到卞唐,至于这其中还有什么原因和目的,就不是她所知的了。
更鼓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楚乔的精神越来越困顿,自从那日中了那马帮女刺客的毒之后,她就越来越可睡。她骑坐在马上,身子越来越软,额头靠在李策的身上,竟然就这样缓缓的睡了过去。
坐在前面的男人顿时一愣,他奇怪的回过头来,就见少女额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浅浅,竟就这样的睡了过去。
夜风吹来,少女鬓间的玉兰花幽香阵阵,男人的面上再无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的轻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楚乔,任凭马儿前行,也不扯缰。
卞唐是花国,道路两侧花树处处,微风过处,偶有花瓣落下,像是纷飞的蝶触,楚乔一身鹅黄色锦裙,随风摇曳万千丝绦,在花树缤纷中,好似仙子精灵,不似凡人。
马儿轻踢,楚乔突然眉头一蹙,微颠了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李策手疾眼快,一把环住了她的腰。随即原本不善武艺的男人顿时旋身,一手按住马鞍,身子飞腾而起,下一秒,就已从前面跃到后面,双手环过楚乔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入睡,而后轻轻一抖缰绳,马儿缓步而前,步伐稳健。
夜风吹来,花树上竟有残存的雨水散落,随着万千花瓣,纷纷飘零。
冷月凄迷,宽敞的青石道古朴典雅,一骑瘦马上男女共骑,男人手握着马缰,怀抱着憨憨入睡的少女,另一手则从马儿的背囊中抽出一把青竹做骨的竹伞,遮于头上。冰凉的露珠噼啪落在伞面上,有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男人衣衫暗红,被风卷起衣角,好似火一样的蔷薇。
“卞唐就要不太平了,”
远处有男人低低的叹息声传来,李策长吁一口气,然后轻轻一笑,笑容看不出有多轻松多开心,只是他好像是习惯了这样笑着说话一样:“等你好了,还是送你去见你的老相好吧。”
“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乐土啊,你这个小傻子。”
月光铺陈如霜如雾,偌大的金吾宫,渐渐的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