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道:“星儿,以后见到燕世子,尽量离他远点。”
楚乔歪着头,不解的望着他,诸葛玥烦躁的皱眉,吼道:“听没听明白?”
“明白啦!”孩子大声的回答,然后转身就离去,小小的身子跨过高高的门槛,险些摔倒。
这孩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少年黑着一张脸,暗暗的喘着粗气。
刚一开门,就看见朱成担忧的脸,朱成连忙跑上前来,见星儿满脸泪痕的样子急忙问道:“少爷怎么说,生气了吗?”
楚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朱成心惊胆战的进了房,见诸葛玥正低着头,也不敢出声,就在一旁小心的站着。
过了一会,一个东西突然对着他的脑袋就飞过来,朱成大惊,也没敢躲,暗道一声吾命休矣,却感觉东西软绵绵的,被砸到的脑袋一点也不疼。低头一看,竟是一块脏兮兮的手帕,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玥字。
“拿去扔了。”
想起楚乔满脸的泪痕,朱成顿时好似领悟到了什么,微微一愣,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奴才遵命。”
正要出门,忽听诸葛玥叫道:“等会。”朱成顿时回过头来,弯着腰等候指示,十足的奴才样。
少年白皙的脸孔不知为何竟有些红,想了半晌,仍旧没有开口。朱成小心的抬起头来,只见诸葛玥眉头紧锁,好似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和平日里遇到大事的表情一模一样,顿时认真的竖起耳朵,等候主子的吩咐。
好久,只听上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还是拿下去洗干净,再给我拿回来。”
“啊?”朱成顿时目瞪口呆,大声叫道。
诸葛玥大怒:“啊什么?听不懂吗?”
“听懂了听懂了,奴才这就去。”
楚乔小小的身子行走在回廊之上,低着头,对过往打招呼的人一概不理,一看就是挨了骂受了委屈的样子。谁知门板刚刚关上,脸上就顿失刚刚的那一副赌气的模样,她面色沉静,眼神锐利,捂着胸口缓缓的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却没有喝下去。
不论如何,今日这迫在眉睫的一关总算是过了,不管诸葛玥相信多少,但暂时应该没有了危险。
背脊上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冷风吹来,打在衣襟上,冷飕飕的。楚乔喝了口凉茶,平息了急促的呼吸,然后闭上眼睛,深深的吐了口气。
不论如何,事情必须加紧进行,她没有时间了。
冷风如刀,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漆黑的天宇之中,璀璨的星辰照耀着沉睡中的大地,隆冬刚至,大雪弥漫,刚刚欢度了上元佳节的真煌帝都,迎来了喜悦过后的第一轮危机。
寒霜笼罩整个真煌城,长老院和盛金宫之间的车马灯火彻夜不息,流水般匆匆而过。西征的煌天部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重创和伤害,鲜血的味道从燕北高原的梨花江中流淌而下,遍布整个大夏皇朝,直抵帝国的心脏。犬戎异族的挑衅触怒了帝国的上层贵族们,铁血的权威受到质疑和侵犯,又一场战争在低沉的喘息中暗暗酝酿,而在这之前,必须有人为这一次失败付上血的代价,哪怕,只是为了维护帝国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