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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尔锦不是议政王,辈份低,年纪又小,顺治首先召见他,意在攻取薄弱环节。但勒尔锦一开口,顺治就怔在了那里,因为他印象中很是愚钝的勒尔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能说。
“禀皇上,撤议政、改内阁,勒尔锦以为不可。崇德二年夏四月,太宗皇帝圣谕曰:昔金熙宗循汉俗,服汉衣冠,尽忘本国言语,太祖太宗之业遂衰。夫弓矢我之长技,今不亲骑射,惟耽宴乐,则武备寝弛。朕每出猎,冀不忘骑射,勤练士卒。诸王贝勒务转相告诫,使后世无变祖宗之制。祖先圣训,子孙辈不敢忘;祖先定制,子孙辈不可改。皇上明见万里,恕勒尔锦直言……”勒尔锦说着,连连叩头。
听勒尔锦象背书一般流畅呆板,顺治又气又好笑,皱眉问道:“你的骑射如何?是不是明日往景山较射,考考你的马上功夫?“
“我...”
勒尔锦脸色通红,他哪里会什么骑射,在那趴着不敢作声。
“怪就怪在连你也在朕面前侈谈什么祖先圣训!“顺治盯着勒尔锦,厉声问:“谁教你背这些话的?”
勒尔锦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道:“实在是皇室宗亲…都怕皇上撤去议政,大家商量好来进…进谏,都说皇上从谏如流…勒尔锦便也事先准备下了…”
“难道你就不明白,治理天下不同于当年在辽东?制度不加更张取舍,万民怎能服帖,天下怎能安定?”顺治看了看勒尔锦空洞的眼睛,那里只有恐惧和迟钝,他忍不住高声问:“朕的话,你听懂没有?”
勒尔锦只当皇上又发脾气了,连连叩头,满脸冒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老话:“皇上明见万里,恕勒尔锦之罪,祖宗成法,万万不可更变!”
“出去!”
顺治说不出的气恼,猛一挥手,勒尔锦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出了乾清宫。出来后,只觉后背都是汗水。
安亲王岳乐是第二个进殿的,一看他神情,顺治就知岳乐仍然不会支持自己,他觉得有些惋惜。
“撤议政、设内阁是皇上英明之举。治理天下原无成法,太宗皇帝若能入关为天下主,也会如此。关外关内,地理人民情势不同,国家制度若不变更,犹如三十岁大汉再穿五岁时的娃娃衣裳,不是憋死大人,就是弄坏衣裳…”
“正是正是!“
顺治没想到岳乐竟然说出支持自己的话,很高兴,激动地说道:“大清已是一个巨人,朕就是要为他缝制合体的衣袍!“
不想岳乐却叹了口气,道:“皇上,千好万好,只是为时太早。”
“为什么?”顺治一急,声音走了调。
岳乐沉声说道:“皇上明鉴。岳乐以为,待南明殄灭、云贵收复,天下一统后,再着手变更,似乎更为稳妥。若皇上现在就办此事,于国家无益,于满州更无大利!“
“你...你且下去吧。”
顺治皱眉示意岳乐下去,不想再听岳乐说下去。
第三个进殿的是康亲王杰书,他有不少地方和岳乐相似,但为人特别谨慎。杰书虽是礼亲王代善的后代,却非嫡传,年纪轻,资历浅,文不如岳乐,武不及济度,在同辈亲贵中,以谦谦君子的姿态周旋其间,使得人们都对他抱有好感,他也时时注意与各派力量保持同等距离,决不越过界限。
今天应召,杰书显得紧张,跪拜时因误压袍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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