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你......觉得梓尚怎样？”他依然是一面威严，可是问出来的话语，已是明显带有引导性。

    “什么怎么样？”夏艺暖歪着头，没留意师傅话中的意思。

    “梓尚的人，你觉得怎样？”陆傲天眉头微舒展，转过身，看着他的爱徒。

    “嗯，人是有点冲动，其他都挺好的。”按照对他的印象，她倒没有掩饰，实话实说。

    老实说，陆梓尚上次对她在酒店做的那事，让她完全释怀，似乎还有点困难。

    这件事，就算是最亲的师傅，夏艺暖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他毕竟是师傅的儿子。

    “你说的对，那臭小子没什么本事，就是惹是生非的能力最强，醉意冲动——是该找个正经姑娘管管他了。”

    陆傲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神却是带着长辈对后辈的期盼，慈爱地投向夏艺暖。

    接收到师傅的带着期盼的目光，她心中一沉，忙着打哈哈，转移话题：“其实，我可以——帮他找找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女孩，只怕，他……呃……梓尚看不上眼。”

    “我老了，不中用了——”陆傲天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一点点凝聚起来，神情有点凝重。

    “别以为我还像年轻那样，还能打。其实，自那次和巴伦干了一架后，旧患又发作了——”陆傲天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却足以令夏艺暖眼眶一红。

    师傅的旧患，很久以前便留着——怪不得，这几天都呆在房里。

    一向威风凛凛的师傅，一向无所不能的师傅，那个世人所敬畏的神偷，其实，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我想，如果你可以替我，好好管教梓尚——”说到这里，陆傲天却是严肃又认真：“哪个姑娘我都不放心，可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

    夏艺暖一怔，没想到师傅会直接说出来。

    “师傅这辈子没求过人，可是，今天的事，希望你能结了我一直以来的这件心事。”

    夏艺暖顿时头脑一阵空白，她从小自大，从来只有服从师傅的命令。

    这还是师傅求她的第一件事。

    “师傅，我……”她想了想，脑海里掠过龙少寒的模样，可没有勇气说出来。

    “只有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陆傲天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淡淡的血迹，俨然落在手心上，看得夏艺暖一阵刺目——

    “师傅，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她心中一惊。

    “咳——不要紧——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也许有点为难。但是，我唯一的儿子，只放心交给你了。”

    师傅说的话，像是在嘱咐着……她不敢再往下想。

    “别说了，师傅——我们到美国后，让专业的医生检查您的身体，好吗？”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红，夏艺暖忍不住落了几滴泪珠。

    师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莫名其妙急着回美国，还说着这些话语？

    “我想，到美国后，先安排好你和梓尚的事情，你们办了手续，好让我放心——”陆傲天用纸巾擦去那一点点红，闭了眼：“好了，我累了，什么也不要说——让我睡一觉。”

    看着师傅沉沉地睡去，夏艺暖帮他盖好毯子——

    在机舱灯照射下，细看师傅头上的银丝，闪银色地，似乎越发越多起来。

    她扭头，看着窗外的白云，再也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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