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大风,把船吹得咣当咣当地响,小活宝实在睡不着。听到舷窗外的甲板上有人轻轻走动,索性起身出去看看。
那是老船长在值班巡视。他一会儿看看装瓷器珍宝的集装箱,是否拴得牢固;一会儿瞧瞧船尾拖带的大古船,是否是安然无恙;他还时时弯腰拣拾舷梯、过道上被风吹刮倒的障碍物……
“谁?”发觉有人跟踪,他警觉地扭转头。
“我……小活宝,船长爷爷,没吓着您吧?”
老船长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出难得的笑。他此刻很理解小活宝的心境,竟同意让她陪伴他值班、巡视。还告诉小活宝,在海上漂泊了几十年,这是他站的最后一班岗了!“雪鸥号”到达目的地后,他就要退休。
“心里的滋味不太好受啊,孩子。”老船长在甲板上,眺望风暴渐渐平息了的海面,“眼看老了,要离开自己挚爱的工作岗位,真舍不得哩!”
朦胧的夜色,遮不住老船长饱经风霜的愁容:“唉!航海的职业寿命太短,往后,我能干啥呢?”
小活宝突然想起那天的日出,想起和亨亨爷爷在一起时受到的启迪,决心要帮老船长振作精神。于是她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亨亨爷爷对她讲起过的“衣塔粒子”。
“船长爷爷,您一定知道,世间万物,都是由很小很小的粒子组成的!”
“对啊,那又怎样呢?人生也像一颗粒子,生命短暂,转瞬即逝!”
“听说,有一种神奇的‘衣塔粒子’,寿命不到1000亿亿分之7秒,是粒子王国里寿命最短的一个。可是它在那短暂的一瞬所发出的能量,却高达549兆电子伏特——船长爷爷,您一生为航海事业做出了贡献,就和‘衣塔粒子’一样,很光彩呢!更何况,您退休后,还可以像我亨亨爷爷一样,写点儿什么——譬如,写写您航海生涯中的所见所闻,一定挺有趣又有意义!”
东方的曙光透过灰蒙蒙的云,撒出一缕缕金线、银线。船长沉思良久,忽然双目生辉。他把小活宝抱起,扬起略略发白的眉毛,呵呵笑着说:“哎唷唷!你这机器人小姑娘真不简单!居然让我这老头儿开了窍!可不是嘛,人生只要放过光彩,就没有虚度年华。再说,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可做呐!嘿嘿,你果然是个极可爱的小活宝!”
“哎哎,我这女儿,可是个‘金不换’的小活宝哦!”阿爸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很自豪地喊着,朗朗的笑声和老船长的笑声融合在一起,把一群沉睡的海狮惊醒了,也跟着吼叫起来。
老船长精神抖擞地登上驾驶舱,亲自把船笛鸣响。
“雪鸥号”拖着古船,告别月儿岛和嘈叫的海狮们,向目的地——中国北方的一个繁华港口驶去。
一群白色的海鸥向考察船迎来。小活宝经过多次的海上颠簸,早已知道,只要见到海鸥,就离岸不远了!
海平线渐渐清晰。影影绰绰的高楼,停泊着的大船,船上缓缓转动的吊车,历历在目。
按照惯例,从遥远海域打捞沉物归来,船上人员需在靠港口前作免疫检查。“雪鸥号”停泊在海湾,有艘小摩托艇把两名医生送上船来。其中一名医生和船长耳语一阵之后,含笑向小活宝走来。她是一位精明的中年妇女,什么也没说,只是仔仔细细检查了小活宝的眼睛,然后以检查身体为由,让小活宝“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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