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离开。没有与她道别。
她就在我身后,琴声没有断。
我离开洛阳宫的时候,将那滴泪收进了怀中,小心的珍藏起来。
我曾听一个高僧说过,一段缘落曾然因为往日一段缘起,而一段缘落注定会有另一次的缘起,生生不息,是为永生。我不懂佛偈,我只是单纯的在这个时候想起这句话。
同样的收进怀中,也许单单的只是为了那样的记忆。很多年后,再从怀中取出观望,一如那日的新。
一次次的新,交织到今日,贞观朝已尽,新的皇帝即位,四顾再也见不到旧有的容颜。
而,何时,处处为画,时时成幕。一格格的定形谁的身影?
今年是永徽七年。笔尽时,我对那个磨墨的女子说道。
我恍惚看着她点头。
我想去外面走走,我又对她说道。
她站起,走近我一步,她的身后,那一支方盛开的梅正压在她的鬓角,在我的记忆中,她的发色一直乌黑如墨。而我也喜欢乐游园中的如海牡丹,因为置身在其中的她曾是如此的明烈灼艳。
我再次走出这间屋子的时候,才想起我刚才似乎已经出去过一次。
可是她没有提醒,所以我也想放肆一回。
小亭的檐角挂满了冰棱,倒垂着晶莹,湖面却没有结冰,清冷冷的一团,我坐在这个小亭中,她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看不到她的人,但我感觉到她的存在。
这种存在让我感觉安心。
冰凉刺骨的湖风拂过面颊,我忽然觉得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渐入睡意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我府中的小厮飞快的奔过这处别院,口中仓惶喊着:“老爷不行了,快来人啊……”
我感觉有些奇怪。
转动眼眸找她的时候,她却不知再在何处。
冷风吹的梁柱上挂着的那一幅画啪啪作响,脱出钉子飞出亭外,落进了那冷清清的冰水中……她一双熟悉的眸子依稀是望着我的,只是渐渐的被旧年的墨汁模糊了,再也看不分清了……
原来,这就是一副仕女图的一生。
我含笑阖上双目。
阎立德,名让,字立德,以字行。雍州万年人。唐武德至贞观年间任尚衣奉御、将作少匠、将作大匠、工部尚书等。曾受命营造唐高祖山陵,督造翠微、玉华两宫,营建昭陵,主持修筑唐长安城外郭和城楼。对工艺、绘画造诣颇深,曾主持设计帝后所用服饰。
绘画以人物、树石、禽兽见长。
永徽七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