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厄运,但若没有那一剂淡竹叶根,或许,那孩子最后一个残的笑容,作为他的生身之人,他的父皇不致最后错过!
——皇帝的手脉无来由的一刻揪紧,更一分。
“陛下稍后是否就会立刻下旨杀了小渔?”仿佛听清他的此刻心声,那女子忽然抬头。
她面目上忽然露出奇异惨寞的笑容:“陛下——能不能将小渔交给我!”
皇帝的目光深凉的垂下时,望住身边的女子——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的离开,终使这个刚步入中年的皇帝的心突然变的疑窦,不安——
有一种毒,以为柔软无害,自何时却忽如一根嵌入血肉的丝线,一分分崩离的模糊,那份疼痛,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应该有话对我说!”那女子握住他那只掌控李唐万顷山河,也掌控了另一个女子性命的手:“她欠下我的,不能这样一死就算了!”
“果真——只是如此?”李世民望着面前的女子,许久,去抚她发间的那枚玳瑁簪子。
深夜,凌霄阁,她站在长窗边。
朔风寒冽。雪绵如絮。
立政殿的烛火明亮,夜深时分,那个明黄的人影负手同样在窗边站了一炷香后,终于离开。——两扇窗,两双瞳,隔着一个庭院的树影深深,她在暗处看明处的他,他天颜之上的点墨挣扎她看的清澈通透。
而他在明处看暗处的凌霄阁,看到的只是一团梦魇一般的黑,他望不见她。——什么都望不见了……心中却另有一丝久溺在一片汪洋中始可挣扎而出的感觉,那种感觉让皇帝的心曾一度猛的跌至谷底,然最后却似乎是松出了一口气。
“李福,去安仁殿!”皇帝犹豫了很久。
——安仁殿住的是阴妃。一年前,她刚给他生下齐王李佑。
须发皆白的李福望了一眼与立政殿一廊之隔的凌霄阁,皇帝将那女子迁到这个他只要一抬脚就能走到的地方,现在却要舍近求远去另一个妃子处,这帝王此刻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
而皇帝已当先走出立政殿,李福看着他匆匆的样子,竟似在逃避一些东西。
那扇窗边,当皇帝的身影终于消失时,凌霄阁的那扇窗子也轻轻的掩合,微薄夜光中,齐王妃的颊边似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双手更紧得握住了手中的物事——那是皇帝给她的,一纸圣旨,盖有他的御玺,上面却空白无一字。
长夜漫漫,这一夜她竟睡的出奇的安稳,日光中醒来,对镜梳理一头苍发,手指勾勒发丝缠绕,侧头望向窗外安仁殿方向时,这一夜,他也应该睡的安稳吧?
相濡以沫——苍白纤弱的手指伸向那份御旨,如握住另一份最后可能的圆满,她没有再迟疑,一架青布小车在李福的首肯下出宫,没有人知道车里面会是谁。
一路出城却没有直奔杜府,她让东儿沿着长安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南,折过热闹非凡的长安东市,才复折北,驶向长乐坊的杜宅。
她一路看着这帝都的繁华,繁盛的如一场绮梦般的不真实。……何处是真,何处是假?她骗了自己这么久,想的这么久,或许,真的一切都到了应该想清楚的时候。
一夜北风,梅树下的男子形神皆瘦,弱不胜衣,依稀要被风吹去,他的身旁,那个温顺的侯君集家的女儿端着一碗汤药,无辜的别过头,两双美丽的水眸对望,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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