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握过他的手:“太医怎么说?”他的手掌厚实而暖意透出。
“怕要将养些时候,朕已命他这几日不得再入朝!”他将她额前的发丝拨开,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陛下圣明!”她不觉释然笑出,窗外月华如练,笼在面前男子的身上如一层银光披覆,短短两日不见,李世民眼角依稀有些憔悴,但眸子却有别样熠熠的光彩:“李靖在北边军势顺利,不出几日,朕必定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她感染他的豪情,双眸中也有了些亮色:“陛下要给我什么惊喜?”
“既是惊喜,自然不能现在告诉你”,看遍她眼中种种猜测,又忍不住快意笑出,些许戳破:“不日怕有你我的故人要来!”
莹白月光中,帝王的脸上有四海威服的豪迈……她打探看向面前的男子,他却倾身一倒,靠在她的腿上闭目似要睡去:“朕有些乏了,且在你这里歇歇!”
窗外的月已东斜,马上就又会是新的一天开始。
她的手指爬上男子的鬓角,轻轻的摩挲,浅睡中的李世民嘴角微松,眉间的紧蹙渐渐的平缓,不时便有了沉而缓的睡中呼吸声音……
贞观三年十二月,李唐大军横扫漠北,势如破竹。
十二月中,突利可汗入朝。
黑衣如大漠无尽的夜色,猝然出现在翠叶斑斑下的宫宇中,鹰眼的灼冷依旧不减,对上女子那双水一般清洌的眸子,不妨各自失神。
人生如初见,半世浮沉,当初桀骜的洛阳客行少年,草原穹庐外孤寂的男子,渭水桥边携风雨之势而来的突厥小可汗,到这一次臣服的李唐下臣。
他口中的大惊喜,原本是另一个曾同样骄傲的男子故国不待,垂下那颗从来高傲的头颅。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那种撕裂开来的痛楚,所以此刻怔怔的望住了这突厥男子,只是望着,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也知道这世上任何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再有用!
而于这鹰眼的男子而言,当初洛水边惊鸿一瞥,到如今转瞬成人母的女子,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株木兰下面,乍看时,眼底却有如同他那般最后一眼回望身后那片莽莽故土的苍凉。
——纵使再回去,那片土地也再不是当初的那片家园!
“故人就是这般待我这个故人么?”黑衣一扬,朗声而出,突利大声笑道,被大漠之风刮成古铜的脸颊上笑意涟涟,短短一瞬,战乱,远离故土的流离仿佛都已散落出了这突厥王子的心肠之外。
女子怔仲的面上也是一缓,便抿出一个暖的笑意,亲手倒了杯茶送到他手上,突利笑呵呵接过:“早闻中原地大人杰,从今以后我倒真正可以逍遥于天下间山水了!”突厥的小可汗仰头,饮茶也如喝酒,喝完手往前一送,仍是要那女子倒满。
“陛下不是着你做顺州都督?”她小心翼翼问出。
“你这个李世民的妃子对我这个落败的突厥人似乎很关心?”突利忍不住再次笑出,笑意中却再遮不住落寂,侧头望向深宫中那片长竹:“阿史那王族的子孙,处罗可汗的儿子如今已垂下他高贵的头颅,难道你要草原上的银狼俱跪伏在中原皇帝的脚下才肯罢休?”
她一时噎住。
草原可汗凝视她脸庞……许久,目光转往别处,淡淡道:“他既留你在身边,为何竟一个名分都吝啬给你?”
她再度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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