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耻,如今突厥直逼帝都,他虽胜犹败!
那一张朗如乾坤日月的脸,此刻沟壑上纷乱的重愁,益发的如刀削剑刻:“朕已下旨,追封故太子建成为息王,元吉为海陵郡王,以礼改葬。并以赵王福为建成后嗣。”
“臣妾谢过皇上!”她屈膝拜谢,见他良久并没有再出声,便道:“臣妾告退!”说罢已欲转身。
立政殿中的黄幔逶迤,这一道道过去,竟似怎生的都走不完。——“我已经放阿史那燕离开,那你呢,今夜你当真不肯留在这里?”她身后之人陡然出声问她。
她只得温婉凝立,回头道:“臣妾自饮三杯,当是替燕儿谢过陛下!”走近案边,素手斟了酒杯,掩袖饮下,三杯须臾,仍是躬身告退,走的决绝。
龙案后的人冷冷目视她背影离开……
终至走出那最后一重帷幕,只觉眼前星火缭绕,点点如芒散入眼底,她身子一软,强撑的身子终于不支软倒在廊下宫砖上。
她身后,皇帝面上耸然一惊,人已如离箭般从御驾前飞下,伸手入怀,只觉这女子全身火炭般炙热。“来人,传太医!”皇帝惊声喊出。
“不,陛下,请杜先生来一趟!!”他怀中的杨珪媚却挣扎出声,半阖的星瞳中露出哀求。
自六月之事到如今,她眸中第一次露出这样的哀求。
“朕答应你!”几乎没有考虑,他抱紧怀中的女子,将自己清冷的脸贴上她的滚烫,几不可闻的低道:“你不要怕,有朕在,一切有朕,再不许任何人伤你……”
跌入昏迷中的女子眼角便有濡湿溢出。曾经,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莫不过是能守在这个男子的身边:“若有来生,陛下要珍惜我,你可知——杨珪媚有多羡慕洛阳的六儿!”
李世民闻言怔住,呆呆的看住她苍白如纸的容颜。——然,来生,这个女子,她仍是只肯许她的来生么!
一身匆惶的兵部尚书匆匆赶入立政殿时,抬头便撞见那龙榻边清冷站立的年轻皇帝,俯身跪下:“陛下!”
“去看看她吧!”皇帝一身寂冷,并未多说。
杜如晦于是叩头,从皇帝身边穿入内殿,片刻后却将围伺在榻边的宫人悉数都遣出,明烛下,他伸指搭上那女子的手脉,只觉微弱疲软,俯身从榻上扶起齐王妃,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除了蜡温水送入她的口中。
只一把脉,便知自玄武门那日起,这女子再没有用药,否则脉象不至如此凶险,兵部尚书的眼中便是没有来由的难过,转身欲退时,衣袖却被谁握住。……榻上的女子何时已半睁开一对水瞳,并未说话,只是引颈看她,目光中不言而喻。
兵部尚书清眸中最后一丝微凉这时也化去,微微清润而笑:“我明白,莫想得太多,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眼看这女子在那金丝龙纹绣线的衾被中昏昏睡去,唇边才有的一丝笑意也一点点泯去,眼角终有微湿。
立政殿中,一身明黄的皇帝站在空敞的殿中,听到他的脚步声,此刻折身:“她如何?”
“心中郁结,百脉不畅,需要好好调理,臣恳请陛下准臣每日探视她。”兵部尚书低低回道。
皇帝玄瞳中无故一深:“她的症况不好?”
“不是……”兵部尚书犹豫片刻,补道:“只是她不是个好病患!”
“她确实不是一个好病人!”窗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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