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中涂上一层温暖,朱廊画栋,延嘉殿外的檐影下,阿史那燕踮起身姿俏然而立,看见那女子徐徐而来,远远已喊出:“姐姐!”
齐王妃的脚步不由得停住,微起的半丝笑意还未绽出便已僵住,她望着阿史那燕身后那黑衣男子孤峭的身影,孤峭的脸容:“突利?”
“四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突厥王子笑望着晚风中孑然而来的女子,目光触及她鬓角隐露疤痕,一双簇亮瞳中陡然阴仄,疾走前几步,猝然伸手抚她面颊,齐王妃躲之不及,只觉他指尖冰凉。“吓着你了!”她退后一步,侧身,单手覆上右侧脸颊:“我以为要见的只是阿史那燕,是故未曾遮挡!”
“他如今登临帝位,便是如此待你!”黑衣男子猛然截住她的话头,压制的话声中已有遮掩不去的怒意。
齐王妃诧然,随即明白过来,摇头:“与他无关,本是我命中该得,也好让我永远记住一些事情!”复抬眸,望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有疑:“突利,你为何会在宫中?”
“和谈!”突利转过脸望向夕阳,他的面色笼罩在一片金芒中再看不分清。
“两军交战,白骨无数,若能不战,还是不要战的好!”齐王妃便低唇,叹道。
突厥王子蓦地转头,黑瞳扫过她眼睛:“你们汉人不喜欢我们突厥人出现在你们大唐的疆土上?你们害怕我们的铁蹄践踏你们的家园……”
“无论江山谁主,百姓所求的只是太平时光,一衣避寒,一饭以求饱,战乱若起,骨肉离散,中原如此,你们突厥也是如此!”齐王妃叹出一口气,苦笑。
突厥王子是不动声色的望着面前默默出神的女子,许久:“我这次,是来带阿史那燕回草原去的!”
“陛下真的肯放手?”齐王妃不禁望着安静立在一边的阿史那燕,眼中忽有说不出的悲喜。
“我已对神灵发下誓约,此生再不嫁于任何人,陛下已容许我回漠北!”突厥公主的眼中看不出纠缠,只是看不清的静:“从此,陛下的后宫中不会有阿史那燕,草原上的任何一个男子也再得不到阿史那燕!”
齐王妃竟一时出神,望进那一双亮晃晃的明瞳:“燕儿,你不会后悔么?”
“不会后悔,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至少这样离开,我心中会永远念着陛下的好,而陛下的心中,阿史那燕也会是一个与她人并不相同的女子,他会永远记得阿史那燕年轻时候最美好的样子!”
草原公主的一双眼睛出奇的亮:“姐姐,我以前说在哪里曾见过你,如今才想起来,草原大婚的那个夜晚,堂兄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阿史那燕!”齐王妃不妨猛然出声打断她,语声尖锐之处,连她自己仿佛都被赫然惊住,“既回漠北后,记得给我捎道平安!”
阿史那燕此时张目望向堂兄突利,眼中有无可奈何。
“陛下应该还在等着你们,快去吧!”齐王妃勉强笑道,伸手从腕上褪下一支半旧玉镯:“昔日自洛阳来,如今周身惟剩下这玉镯不是陛下的东西,你若不嫌弃,便留此作个纪念!”她将那玉镯套入阿史那燕的手腕:“此一去,别再回来了!”
“姐姐……”突厥公主不觉哽咽而出:“若非是我,姐姐不会落到今时今地……”
“去吧!”她话音未落,齐王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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