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到了这一步,留在这里!”他冷硬在她耳旁开口。
齐王妃久久看清男子那张脸上的此刻决绝,“念在往日情分,殿下,我求您,若到了那一刻,请殿下放过我齐王府!就当是……对杨珪媚不忠的赏赐!”忽轻轻推开他,隔三丈夜风,身子徐徐跪下……
“你到底还是为他来求我?”二皇子不觉嗬嗬冷笑而出,瞪着她许久,久到恍惚可以将两人之间曾有的一切都裂成渊,生生对立两岸。
“放过?”他冷冷出口:“真的会有那一天?”
齐王妃跪在地上的身子顷刻抖的如寒蝉,抬起头来的脸上却笑的若莲花皎洁,道:“会有那一天,殿下终会得偿所愿,也会放过齐王府所有的人!”
秦王目中的恨意迅即涌出,就此将那对黑瞳最后湮没,许久,转身:“如果这是你的决定,你可以走了,这辈子最好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你会后悔!”
…………
齐王妃微微含笑,忽深深给他又磕了一个头,身姿站起,满头的银丝如黑暗中都能将人眼钉盲的银针。
…………
齐王妃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涵光阁外,这寂静的院中,忽然涌出一堆奇异的人,他们有的羽扇纶巾,有的黑甲银盔,一双双凛冽的眼中散发寒且悸的光芒:“殿下,若她通风报信,后果不可设想!”
尉迟恭已从桐树下拔腿追出,却被一双尚显虚弱的手拦住:“她不会,让她去!”暗夜中,晦涩如一滩墨的男子霜冷开口。
六月三日,齐王府。月光下,摇床上的孩子粉雕玉琢,小嘴微翘,眼眸湿润,轻睁的一瞬间,亮若星辰,却又随即阖上,睡的昏昏沉沉,只是将自己藕节般的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这孩子的小手这般温暖,并不像她身上血液的另一半出处,她感受着不哀脉搏的跳动,在一片暗冷中,近乎贪心的望着女儿熟睡的容颜……
屋外的月光冷冷的照入这间屋子,轩窗下的那一片暗中,齐王静静的躺在哪里,苍白的月色就洒在他俊美的脸颊,那仿佛鬼斧刀工般的容颜上,神情却淡的几被刻刀无情削去。
可以听见夜静的吐纳声。她在这异常的宁静中,忽倾听出一丝不寻常的呼吸声,微微偏头,惊诧回望见那锦榻上静躺的男人。
他此刻竟然还肯在她的屋内!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锦榻上的人却已先她开口,始终紧阖的一对眼,仿佛连睁开再看她一眼都觉太累。
铜镜反射的月光幽青,映上她形容魑魅:“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齐王妃喃喃自嘲笑出。
可是她在长安街道上孤鬼游荡,竟会一路跌跌撞撞仍走进了这幢齐王府的大门!
“明日我会去向父皇辞行,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反悔!”三皇子唇边缓缓流出话语:“至于你和不哀,要去秦王府还是留在此处悉凭你所愿,若是仍旧住在这里,齐王府的一切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有所改变!太子那,我已为你留下后路!……若最终是秦王,我便无需再多说什么!”
齐王妃不由得一愣,面容惨淡:“你要走?”
“是!这岂非正如你所愿,长安的事从此与我再无半点瓜葛!”三皇子徐徐睁开双目,月光薄薄的笼进,看不清楚那眼瞳中终究还剩下什么:“这样对你和我,也算是最好,我们之间两清收场,好在最终我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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