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的腰间……哀默如焚,唇间的笑意却更甚,三皇子忽低唇,吻上她的耳垂,齐王妃微惊,却并没有挣开他……
男子薄唇微低,含上她的唇。
这女子的唇,那么柔,那么冷。
当泪水滑落,沿着脸庞滑入唇间……他亦尝到她的泪,蓦然一僵,停止了唇齿的纠缠。
“你答应我的事,你不可反悔!”齐王妃开口,声音虚无缥缈的经风一吹就可吹散。
齐王忽更冷笑,将手中的瓷瓶扔向她怀里——
齐王妃徒然伸手,那瓷瓶便错过她的手指,跌碎在她的脚边……齐王妃惶然仰头,望着面前的丈夫,张着嘴,惊痛的终于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终有一日你肯维护的人会是我,原来还是他!”齐王却已在她头顶哑然开口,声如鬼魅。
“你以为你将一切消息都透露给秦王府,我真是从来一点都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终究要走到哪一步,但你果真最后还是李世民的女人!”
“……可是媚儿,最终或许连你都错了,这世上纵有人果真饮下毒酒,然他既是要骗过天下人,你——不能幸免!”
“媚儿,若是如此,这一场局中,你岂不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三皇子盯紧妻子美丽的脸庞,盯的仿佛要熔了这女子,让她尸骨无存,“若是如此,他是为他的皇权而谋,可媚儿,你又为了什么徒劳白了青丝!”
三皇子的一席话落,齐王妃就抬头,目光若剜,身形钉在风中……默默转身,一步步向那片残阳深处走去,她走的极慢……
李唐的三皇子看着妻子风中骤然萎落枯死的神态一末末远去,竟再没有痛感,也不觉难过,忽独自低低道:“媚儿,他不曾死去,最终死去的那个人——会是我!”
这样一句话,他不知道那个女子究竟有没有听到,或许听不听道都不再有关系。唯有六月初的风,吹在身上,竟会如此的冷。
穿过无边的斑驳,他背向那个残阳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一步一步的离开,步伐缓慢却坚决,一点点消失在长安城寂寞的暮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