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人都吝啬睁开眼去看了……”这样的夜,突厥公主的兴致仿佛极好,光彩夺目的眼中顷刻有疑惑一闪而过,却被不着痕迹的立时掩去,仍是笑靥如旧的看着身边的齐王妃。
云鬓半斜,半倚靠在床榻,睫影深浓下一双半寐半醒的美丽眼睛,这齐王府的王妃即便不要朱粉美服,但就一身风韵就能轻易揪住天下男子的心。
“姐姐老了,燕儿青春正好,何尝要笑话我!”看着阿史那燕盯着自己看,齐王妃臻首偏垂,不无感慨,眼底更有一种隐伤弥漫出眼角,不足为它人知。
——单不论迟早必来的一日,她已经二十二岁,早已过了那如阳光明媚的少女时光,而阿史那燕才十六岁,正是她洛阳年少无知,逐风中柳絮尚能笑的天真的时候。
然,却于那最天真的一段时候,遇上了那般的一个人。
“睡吧!明日早些起来!”她推阿史那燕睡下,替她盖上薄被,两人并排躺着,偏头吹灭身旁的烛灯,屋内顿成漆黑。
这屋外,闪电不时刮过夜幕,被褥内,阿史那燕怔怔的对着天顶看了许久,终于渐渐睡去,却忽的伸手,扣住了她的手,齐王妃微愕看她握紧自己的那双手,无端感觉出一种悲哀,片刻转头,看向外间窗子上不时被闪电点亮的乱树影……这样的疾风骤雨,晦暗逼仄。
雨打檐廊,雨声低溅,却仿佛让这夜愈发的静的瘆人,这样的静中便忽然就似有马蹄声亟亟冲撞传来,她眼中一颤,再认真听时,那马蹄声却化作了遥远却散乱的脚步声,不知终究要走向哪一处?
很久之后,连那样的脚步声也忽然凭空消失在这个夜中,四周徒留下暴雨淋漓而下冲刷一切的声音,齐王妃拊额,似使劲要拂去脑海中纷杂的种种,这房间的门却被人猛的撞开——
冷风兜头灌来,谁的脚步声沉沉踏入,晦涩的身影错落在一片窗外透射而入的雪白电光中:“阿史那燕!”——来人的嗓音中透露出异样的未知情绪,怒,恨,甚至有些他本人似都未察觉到的乱。
齐王妃一惊待要起身,早有人上前一步牢牢扣上她的手腕,喷薄的酒意便扑到她脸上:“大胆,放手!”她不由得叱道,话音落处,感觉来人似一愣,握着她的手忽更紧,只觉出平生痛意。
洛阳女子只一仰头,便望见那一双黑瞳中刹那的风雨欲来,心中无端的一酸:“我不是阿史那燕!”她不知何时低低开口,他也不知何时松了手。
她起身,披衣站起,径自默默去点亮了灯,腕间骨裂般的疼痛。
“王爷!”阿史那燕此刻于榻上茫然坐起。
陡然亮起的灯下,李世民一身湿漉站在这房中,瞳孔半散,酒气混合雨渍,是平生从未见过的落魄,他玄色瞳中醺意已深,盯着齐王妃半晌,才移开目光去看阿史那燕,突厥公主被他眼中凛冽吓到,拥着被子不敢站起。
齐王妃偏头见他身上滴落的水珠,瞬间将站处青砖淋出一滩湮湿:“我去唤人拿套替换衣服!”说罢,莲步出了这屋,身后屋内便留给李世民和阿史那燕。
寒意扑面。
入目,满眼的冷风冷雨。
以他的城府,不至深夜来这里找阿史那燕——如今既然来了,必是长安城内出现了极大的变故……眼中一慌,无端想起元吉藏于袖中的那纸奏折。
——因为阿史那燕是突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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