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着痕迹的将一袭外袍披在丈夫身上,回身时,却不经意扫落案上一纸奏折,俯身拾起,那奏折上密密蝇头小楷,是她夫君的笔迹,逐字看去,她面色忽而苍白。
这是一份向李渊奏请调用秦王府的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以及右三统将军秦叔宝等猛将同御突厥的奏折,不但如此,奏折上还恳请恩准抽选天策府里的精锐士兵来补充军力,悉数编入出征的部队。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齐王不知何时惊醒,从容从妻子手头取过奏折,不着痕迹的收入袖中。
齐王妃眼神颤抖着,便望紧自己的丈夫。
“怎的用这种眼神看我?”三皇子淡然笑道,一手抚顺妻子鬓边发丝:“突厥郁射设率领数万骑兵,屯兵黄河以东,侵入我大唐边塞,围攻乌城,太子昨夜正因为此事造访,他想让我带军北上征讨。”
齐王妃眼中仍是有疑,目光扫过他袖中。
李元吉微侧身,避过她这种探视的目光:“这些年,二哥南征北战,手下汇聚骁勇无数,对付突厥他们最有经验,若能得到他们的相助,北定指日可待!”
“果真只是如此?”齐王妃纳罕开口。
三皇子回身,笑:“不是如此,你以为还是怎样?”他轻抚妻子双肩,柔声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准备上朝,你若闷了,就让小渔陪你出去走走!”
齐王妃点点头,眼睁睁看着丈夫已走出书房的那个身影,心中突如其来一苦:“元吉,你要记的当初答应你父皇的话!”
三皇子不远处遽然正要离开的脚步就此滞住,身形一断,答道:“我自然记得!”却不肯回头,一个人艰难站在檐外暗影中。
六月的风,带起他白衣一角,徐徐挣扎落定。
他答应过李渊,以一生闲王换娶这个女子。李渊拼尽父子成仇,兄弟陌路,也要玉成这门婚事,无非是要他遵守自己的诺言。
只是……李渊却不该忽略,窦皇后的这第四个儿子,不仅具备了和他的哥哥们一般的雄才伟略,雄心大志,也同样秉承了父母和兄长的智慧,隐忍。
无端仰目望着头顶的天空,那里一丝云彩已无,因知风雨将摧。
齐王突地于这样一片天幕下,冷哼笑而出。
杜小渔这刻正从柳荫下走近,清楚看见三皇子背转妻子后此时面上露出的戚色,眼中动容:“王爷,秦王府的阿史那燕公主来了!”目光稍后扫向他身后的女子。
——阿史那燕是李世民的侧妃,是突厥的公主。
阿史那燕如今既是秦王府的人,此刻李唐与东突厥开战在即,凭此一点,即可让李渊打消让李世民领兵的念头,齐王目中冷波一漾:“我这就去见她!”
“殿下!”杜小渔脸上却犹豫:“公主要见的人是姐姐!”
三皇子就此回头,撞上齐王妃的视线,他妻子的眼中也全是一片茫然。……阿史那燕若只是那日凝阴阁中的红衣女子,她们就只有一面之缘。
花厅内,一双小蛮靴正漫懒的徘徊在门边,踩着地上的碎金阳光,一张妩媚不时仰首四望,眸光热烈,红衣贴曼妙身姿飘摇,软鞭随意盘卷在手心,不时去抚弄,已显出一些不耐神色。
廊内,忽见三人循序而来,些微一怔,随即露出灿烂笑容:“阿史那燕参见齐王殿下!”屈身,还是行的突厥的礼仪,对着齐王妃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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