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赐齐王妃在宫中原处休养。
风乍起,金檐宫树上披覆的积雪在浮空中吹散成微小的冰屑,女子推开窗,冬日的阳光洒进凝阴阁,那冰凉落在脸颊,别有些刺痛……
但如此承受着这样的痛,却反而让人淡淡心安,借以遮掩那片心底无边无涯的黑。
天地之大,她却置心如囚,寸步难行,胸臆间纳入坚冷的气息,渐渐不知如何去张口呼吸。
是以齐王府是一座牢笼,而这长安城的皇宫,何尝不是更加逼仄的一处所在。……凝阴阁内如此安静,她目光一一扫视而过她的亲姐姐送来的一切贵重,眉心就此更涩。
这一生走到今天,她与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之间尚存的那丝情分都已冷硬到烟消云散。
年去岁来,身不从前,灯照离席。
身边抖然传来嗯嗯呀呀的声音,她诧然回头,竟是那小小孩儿躺在摇床之中挥动小手小腿,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瞳中流光四溢,此刻定定的看住她。
因着身子虚弱,她并不能亲身照顾她,只得抱过她一次,直至今日宫人才将孩子放在自己身边,不哀却是一直闭着眼睛憨憨大睡,仿佛不肯睁开眼多看她这个生身之人一眼。
这孩子若知身世苦难,又岂肯真的再看她一眼?
然,阁内静寂无人,宫人许是怕惊扰到她纷纷退到外面,她与自己的女儿双眸对视,既有些陌生,又有些奇异,双手不自禁的抚上那吹弹可破的幼嫩脸颊,不哀仿佛是突然被惊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更睁的圆亮,亮堂堂如两滩黑水晶,讶异看着她,依依呀呀,似乎对她说着她并不能懂的话……
齐王妃颤着手将孩子从摇床中抱起,将脸颊贴在初生柔软干净的肌肤上,不哀挥舞的小手无意触碰过她的耳畔,有血性相连的颤栗刺透她的七窍心魂。
她忽更紧的搂紧了自己的这个女儿。
偏阁外,奶娘和另一明宫女正靠在桌上小睡,炉内火炭正旺。……被厚氅包裹严实的和静县主李不哀,就瞪着那双干净的尚未被世事污垢的大眼睛,疑惑而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自己蹑手蹑脚的走出凝阴阁。
举步,四处重楼,雪掩可去之路。
微冷的风,那偶尔落于发间的雪却倏忽不见了……她彷徨立在这陌生宫宇的一处檐廊下,举步维艰,面生凄凉,不得已低唇,将那样一个痛苦的吻落在女儿那小小光洁的额头上……不哀的小脸却是暖暖的,小手伸在空中似要捉住她头顶的那缕飞雪。
“外面天寒,怎么不好生在屋里待着?”
一个声音如那冰屑的微凉在她身后响起,停停,又道:“不要让阳光落到孩子的眼睛上!”一双颀长的手就此伸了过来,将她怀中的襁褓略收拾出一个折角,为小不哀挡去淡淡的天光。
齐王妃怔怔转身,怔怔望住来人,怔怔溺在那一片玄色目光中……
秦王卓然立在暖阁回廊之下的自己面前,面带淡的几乎遁去的笑意,也不知道出现在这里究竟已有多久,已看了多久,而她,竟至一直都没有发觉。
“能否让我抱抱孩子?”面前的秦王忽然开口道。
她茫然不知何时将不哀送到他的手中,男子伸手接过,动作娴熟,小女娃舒适的躺在他怀中,二皇子低眉逗弄着这孩子,不哀便发出嗯嗯的讶异欢愉。
“这孩子长的像你!”秦王低唇说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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