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弟弟那片仇视的目光中,身子却突然轻的只要他的弟弟指尖轻轻一戳就会倒下——他弟弟随后的一拳就打在他胸口,秦王踉跄后退,伸手半撑在长街上,咄然出口:“我不会信!她此刻尚在涵光阁中等我!”
那样斩钉截铁的一句未落,齐王夹杂着满腔怨恨的又一拳却已重重的袭来,他闪肩避开,三皇子就“噗通”一声,于他面前仰天跌倒在长安街上的愈急的夜风中。
“二哥,二哥……果真到了最后,你是连她都舍弃了……”那三皇子瘫倒在冰冷的青石街面上,仰面向天,眸中忽依稀夹杂零星泪光。
李唐的二皇子移转目光,冷冷的钉视着面前地上的弟弟:“我说过,她如今在秦王府等我!”
侧身站起,在拳毛騧边立了片刻,才牵着马,于夜风中,缓缓踩着头顶那轮孤月的孤光,独自一步步往自己的秦王府徒步而去……
“秦王,如今你把一切都全输了,你可曾后悔?”他身后,忽遥遥传来的李唐三皇子的话声中似有嘲笑,似解恨。
长风从耳边吹过如挽歌。
而他面前,那个一霎间去的遥远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过去的长风中,三少爷仰头,身周一片死寂,只有月色冰蓝,依然照透万家屋瓦。
仿佛和无数个从前的夜晚是一模一样的。这世上原本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多少分别!
…………
“你要记下,若还有一次机会,你休养我再把她让给你——”
连齐王眼角那样恍惚的泪渍,也都终被风吹干。
涵光阁。轩窗下,冷色月光照亮那个女子曾躺过的床榻,秦王指尖薄薄履过,短短数日,犹自不信。榻还在,人却已成空。“回来了!”伊人的笑脸忽吟吟,依稀从垂幔下往常迎出。
他高拔身影猝然站起,这般迎了上去,清旷的屋中,却只有清风掠过,要将那案上的烛光亟亟吹灭。
秦王颓然坐倒,眼中欲裂。
“杜先生,殿下有令,谁都不许去打扰他!”稍后,李福的声音在涵光阁外拦道。
“让他进来!”秦王冷然的声音却忽从阁内传出。
一身清冷的杜如晦沐着白光进入室内,那月光落在他身上便如着了一层挽衣,而他眼中也是与月色一般的苍冷——两个男人就这样对视着许久。
“是我大意了,我终究低估了他们!”许久后,二皇子倦怠开口,以手拂住双眉下的黑瞳,不让任何人再见其中颜色。
一子定乾坤,一步错,满盘皆输,再不可能回头。
“殿下是错了!”寒衣笼上窗外烟色,他对面的杜先生忽也凉凉道:“殿下如今是宁愿在这里喝醉,也不愿再去做一些事?”
秦王抬起浓醉的玄瞳望住眼前的男子。
“秦王殿下难道就此坐以待毙?”
杜如晦仰头望向窗外冷月,片刻目光循循下移,对上李世民的一双黑的如墨,深的似海的玄瞳:“她心中其实一直都有恐惧,无论当初身在邙泽,还是回到了这长安,她说,她从来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
“她口中的那一条路,便是殿下如今正走的这条路,所以,若殿下觉得眼下的这一条路已然再走不下去,而杜如晦,愿助秦王殿下一臂之力!”
“杜先生!”李世民眼中一震,徐徐站起……片刻,再度敛眉,摇头:“如今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