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觉清醒些,又似愈加的沉沦。“你说的不错,这些年,我始终是偏袒你二哥的!”有落叶从窗外寒树上飘落,就落在他衣襟上,皇帝指尖捻起,捻起一手湿意。
“晋阳起兵时,我曾允诺世民,若事成,便允他为太子。但战事频繁,国家初立,他要带兵在外,才将太子之位拱手让给建成,我知他心中原是难以割舍,所以诸般不肯委屈他,以至到了今日,他有问鼎储位的野心也并非全是他的错!”
“若论文治武功,治世伟略,二哥是不二人选,但大哥在太子之位久矣,父皇也不忍掳夺,厚此薄彼,却不知正是因此,两虎相争,时至今日变乱迭生!”三皇子跪道。
“朕的这一片苦心,怕是全枉费了!”李渊哀哀一笑,折身几步,拉起跪在地上的儿子:“你起来!”
三皇子起身,对面,他的皇父,忽然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他,看的他后背一凛,果然:“元吉,你心中藏了很久的那些话,如今父皇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愿意讲,父皇如今我愿意一听!”大唐的皇帝似以一种温和的嗓音说出,大唐皇帝的此刻眼眸中却已另有一种犀利逼出。
不过短短片刻,那个垂垂的老人忽然又仍褪身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唐君主,帝王之家,怎会有寻常侥幸?三皇子将一切看在眼中,他的确有一些话,那些话原本藏在胸口太久,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般永无说出口的可能。
立在这仁智宫的大殿上,三皇子后来躬身,以臣子之礼禀道。
“儿臣请父皇早做决断!”
他一句话说错,不但是李建成的性命,或许自己也再难以置身事外。
皇帝的眼中分明有精光闪过。——他扪心自问,或许一直小看了窦皇后的这个小儿子!……但这个三皇子所说的那一句话却至关紧要,并没有半分说错,是到了必须痛下决断的时候,否则与国事与人亲,都未知其害。
大唐的皇帝忽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又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两两相看!
——左手是亲,右手也是亲,都是长成他的血肉相亲,无论断去任何一臂,都是疼痛难当,但……家国天下,他必须扶起一个人,摒弃另一个人。
皇帝的脸上忽蒙上痛苦颜色,痛苦的整张脸皱成一枚风核。
只是,在这种抉择之前,他还需另做一件事。
重新登上高阶,临视而下,皇帝望着自己的三皇子,许久。……如今,既然这场风雨已避无可避,这把刀须得挥下去,作为这个新生帝国的皇帝,更是作为这三个儿子的父亲,他为何不选择一次将那隐藏的溃烂连根拔起。
——这样的痛,他只能经得起一次!
“元吉,父皇知道,若论亲厚,你心中对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直都是不满的,但事到如今,有你两个哥哥在前,父皇只能说,你要什么,若能给你的,父皇一定成全你……至于那些不能的,你从此也就再不要挂念了!”
他如今肯对面前的这个儿子说出的这样一句话,既是恩慈,也是最后通牒。
鎏金炉中的龙涎香袅袅而出,却再也不能安宁仁智宫中的此刻气息。
三皇子望着父亲的目光果然有片刻愣住,然后一分分缓缓的收回,终究突然醒悟……低垂的唇角忽抿出一丝笑意,未知是喜,或更是冷嘲,徐徐磕首:“儿臣多谢父亲恩慈!”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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