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中印出的两个浅浅酒窝,这眼前的小女孩,模样底子仿佛是哪里见过的,却如何都再想不起来,只得低低问道:“小棠,你是怎么进府的?”
谢小棠一愣,随即眉头微乱:“小棠只有个爹爹,三年前没有了,是王妃将小棠买下了,还将小棠带进了秦王府!”
女子闻言,不觉轻叹一声,眼中落满:“她的确是世间少有的女子……”秦王府的小婢女看看她的眼睛,也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声。
“小棠又为何叹气?”她奇道。
那小婢女少小年纪就装出幽幽道:“若能寻个什么办法,就把王爷分成了两半,一半给王妃,一半给姐姐,可不就了事了!”
洛阳女子一愣,随即闷声笑了出来,伸手指一叩小棠脑门:“你这损脑袋,我何时见过你的,连这腔调也这么熟悉!我从前也只说人若有了九头鸟的九个脑袋可如何办,你今天竟是要将人分成两半!也不怕被你家王妃知道了,前几天还见装出战战兢兢害怕的模样来!”
小棠的眼中一时无端水雾晶亮,吐舌头道:“从来都是姐姐惯出来的!”
“小棠,明天我们去给平阳公主和你爹爹上柱香吧!”许久后,那女子淡去笑意,眼底掠过头顶天空寂寥,轻轻道。
乍一听这话,小棠眨了眨眼睛,眼中更有什么东西飞闪而过,却说道:“小棠的爹爹没有葬在长安城!”
烟雨中,远处秦岭如一挂碧翠屏障横在天地之间。小道上,一乘鸾车踏着黑泥小步行进,车前马上的鸾铃声在雨中悠悠传出,原本清脆之音因着雨色也平添了几分黯涩湿意。
车在平阳公主墓前停下,一双素手攀开车幕,墨辛平的女儿远望向雨中李秀宁长睡的地方,一切都笼在灰色的雨色中,那亭台飞阁,于碧色中隐掩,露出朱红半阙。
她从突厥回来已有两年之久,却是第一次来到她的墓前,当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秀宁若是地下肯有知,是否也会有喟叹?
微雨中,小棠欲给她撑起桐伞,却被她摇手拒绝。“我有很多话,似乎除了公主之外,再找不到另外一个人可以说——小棠,你留在这边!”
秦王府的小婢女听着似懂非懂,却是认真的点头:“姐姐,墓园外系着好几匹马,你仔细还有其它人在里面!”
“无妨,我等他们走了再去便是!”洛阳女子便独自登下鸾车,往陵园走去。
走到门口,因出示秦王府的令牌,一个守陵侍卫将她引到偏殿:“麻烦姑娘稍事歇息,卑职待会领姑娘去公主灵前!”
她点头,便静静坐在一处等着。
指尖抚过冰凉坐处,心中也不觉沉甸甸一片。外面的雨声愈大,噼啪打在殿顶,敲的人心凄惶无比,黑云携带雨色,天地益发混沌一片,殿中长窗猛的被风势“哐”的一声阖上,她目前一片昏黑。
周身至此一片不可知的冷意,起身,伸手去推开那窗格,暗灰重入殿中,她的目光忽被陵园高处一阕孤独的身影给摄住,再无法移开目光。
满身风雨中,那人恍若置身宇宙最洪荒的开始,天地混沌间独孤独一人——这世上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会如此深的镌刻在她的脑海中,除了那个人。
纵然她并没有忘记,李世民此刻应该在庆州。
然,她的脚步已跌在殿外的风雨中……隔着雨幕重重,雨水是肆无忌惮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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