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便是太子,是他的亲哥哥。
要想得到那个男子梦想中的一切,就要扳倒眼前那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李世民藏着心事的玄瞳在她眼前浮现……
洛阳女子低下头去:“元吉,我并非不懂——”
她并非不懂,所以,宁愿等他在邙泽,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仍将她从那里赶了出来!洛阳女子的目光哀哀,下一刻仰头望住他,嘴角微动——
命运之轮碾动,让那男子生为大唐的秦王,成就丰功战绩,难道要她一双螳臂去阻挡他的前路?
他不禁伸手,想将她眼中难过拭去,她却低声道:“上林苑中,他当真没有事?”
眼底有失望飘过,三皇子已笑:“你还是不信我!”
“并非不信……”那女子开口。
“并非不信,而是在你心中,若非看到他安然站于你的面前,至始至终你永远不能放心下这个人!”三皇子替她说完未尽的半句话,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去:“这里距离长安不过半日路程,你今日安心养伤,明早我们就起程!”屋外,三皇子声音凉如秋雾。
屋内,墨辛平的女儿低头凄然一笑。
第二天却是个雨日,雨声随着风声携带入帘,洒的陈年旧木上斑斑湿痕,这一片山脉俱笼在似是而非的雾水中。
梨木桌前,三皇子一人独斟独饮,他身后,一株凤凰树在院中擎天而起,满树凤凰花沉坠欲堕,在一片薄雨中,血色仿佛要淌了下来,浓浓的坠在花尖。
雨风过处,墨辛平的女儿独站在长廊那头望他。
不过是短短的几步路,那样一个曾经相熟的人,竟再不肯走过来……唇边溢出一丝讥诮,李元吉仰头,将酒瓶中最后一滴酒液吸入腹中。
谁说一壶浊酒不能醉人!
微起身,他欲转身离开,原是身姿峻拔的少年,脚步踉跄着却几欲跌倒,一双素手在他坠地之前扶住他臂膀,竭尽一身之力将他扶坐回原处:“你还肯管我!”他哑然而笑。
“你又何苦要逼我!”那女子脸有凄然。
“我何苦要想逼你,我不过不开心,媚儿,我一点都不开心!”他对着这女子,露出洁白牙齿而笑。“你心里只有我二哥,我不开心!父皇眼中只有他的江山,我不开心,我的两个哥哥眼中只有储君之位,争相想把我拖到他们身边,我更不开心,媚儿,你说我怎么办!你倒告诉我……”三皇子拉住她的手不肯放,一双眼睛似乎要醉过去。
墨辛平的女儿转过头去,不忍看他眼中的痛苦。
“媚儿,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未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心动么?”少年齐王忽然开口道。
六儿猛然醒悟,适时推开他的手,三皇子长臂一振,却已将她的力道如何化去,反拢进怀中深些:“公平一点,我这般难过,你不能置我不理!”他将头埋在她鬓发间。
如茧上的丝被一根根剥离,露出藏在内里那只孱弱的灵魂,洛阳女子在他怀中不觉颓然落泪:“你何苦要逼我!这世上的女子多的是,你又何必要逼我一个!杨珪媚纵然知道你的好,我这一生却再不会属意另一个人!”
齐王无故,也在她脸侧惨然一笑:“你这问问的好,连我自身都奇怪,然,弱水三千,你又为何只能选定他一人,若能重新来过,我自然也宁愿今生从未见识过你这个人!”
天刚昏暗,浓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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