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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的身躯就此在他怀中浮动,瞳影深深,侵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低吟:“太子!”
皇太子眼中被醉意驱策,唯一一点清明也终被那声似幽含怨的柔情挑走,双臂猛的收紧,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殿内走去。
红帩帐暖,美人如玉,四周静寂无声,唯有那深一声浅一声的呻吟声透过重帷传出……
声声销魂,引人往黄泉。
日过中天,薄阳铺暖,却照不进菱花镜中女子那双寒潭似的深眸,面颊上的红晕未消,眼角却冷戾的如置身寒冬,微侧身,似笑非笑,望着榻上将醒未醒的男子,直看他届时情何以堪!
她以飞蛾之姿焚身,必将带起另一片性命为自己陪葬。
脑海那一番浓情的意韵仍未消散,依稀美人在抱,是填补了心中那一个因那女子纵身一跳劈开的云雾般黑洞。……凤眸微睁,猛的醒悟,双眼直勾勾的望向此刻坐在窗前的妩媚身影。
双眸对视,各怀心事,电光火石。
“是你!”猛然坐起,身躯如片刻被巨石击中,战栗。
“太子以为是谁?”云妃不觉盈盈站起,莲步走近,纤指探向他脸庞,皇太子惶然避过。
“一夜夫妻百日恩,太子果真是薄情的人呢!”云妃掩嘴窃窃而笑,那笑意却半分都不能落入那双美丽的眼睛。
凤眸蓦地缩紧,冷冷出口:“说罢,你想要什么?”
云妃不觉停止笑容,眸中转为冷冽,指尖抚上他**的胸膛,满意的看着那上面浮起的细小颗粒,吃吃道:“我要——太子的命!”
凤眸当中有杀意立现。
“我要太子的命,换秦王的命!”那毒药般的兰香之气却又俯身在他耳边柔柔添上一句。
李建成眸中蓦地巨动,冷眼望回她:“你能在宫中立稳脚跟,全仗他暗中相助,如今却要夺他性命,我如何信你?”
红唇中就此抿出冰冷笑意,冻水般缓缓道:“太子觉得日日对着自己的家国仇人,非但不能有怨意,还要屈意奉承,会是件很快乐的事么?”她俯身,兰息在他颈侧幽幽:“陛下堪做我的父亲,如今却做了我的夫君,太子殿下会觉得这是一个女子的幸福吗?”
缓缓起身,纱衣下酮体曼妙,长裙曳过冰冷玉砖……
“怜儿也想少年郎白马轻裘,年少轻狂如太子殿下这般,是秦王一手毁了我的幸福,是他引兵毁我洛阳,让我流离失所,是他逼我入宫,以换取他和六儿的幸福……”
“如今,他与太子殿下储位之争,满城皆知,怜儿只是丝萝之体,要想凭一己之力报仇简直是异想天开,所以,只能攀附太子这株良木……”云妃回头道。
皇太子眼中疑色微消。
“怜儿以身体相托,若是被陛下知道就是死路一条,难道连这都不能让太子殿下相信我么?”美眸中不无幽幽,垂首,低叹一声。
李建成这刻侧目看她。暗处,云妃颈线悠长,若引颈待屠的呦呦鸣鹿,眼中的纯洁无辜与那崖上的女子如出一辙,无论形貌,还是幽意。
他长叹一声起身,拾起榻上外袍披在身上走向窗前,一头散发在风中凌乱。
在他身后幽幽看着他,眸光转冷,云妃目光徐徐掠过窗外青天碧落——她已无回头之路!若是九天青岚之上的那人尚有一丝悯性未除,该会助她一臂之力!
“你想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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