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离人,也该当天涯团聚,而她亲手放弃,却不能阻绝心上的思念将衣带消的更瘦。
“突厥近袭,殿下此刻当在并州……”身边之人忽缓缓而言。
“并州……”这女子眼中一暖,绮思处就有了着落。
那,曾是她去过的地方……也不知他现下此刻灯下正做着什么,也不知阿苾能否见容于颉利,如今为何又要率军侵犯大唐边境……千里相隔,脑海中却一时众思芸芸而来,又岂是轻摇臻首便能撇开的。
“很晚了,早些歇了吧!”杜如晦不忍看她眼中纠结,心中却也明白,即便是关山远隔,心之所寄,焉能片刻相忘?
女子遂点点头,循他之意自回屋睡下,这一夜却不免无眠,辗转榻间,至天微亮时,便取了前些日子染的纱去溪边浣洗。
绿溪间早有妙龄少女浣纱,白臂如藕,青丝如豆,见她遥遥而来皆迎上笑声招呼,更有少女抢去她手中木盆,她随这群墨家少女除却罗袜,挽起衣袖,赤足淌向那盈绿水中……
流水温柔,清凉沁入心脾,仿佛就此将这一夜的烦丝拂去,片刻间只觉心中恬静如常。
“六儿……”便有那方抢去她纱线的黄衣女子倏忽凑近:“前些日子给的香草如今用完了……”话未说完,脸上却已腾起山芍药般红艳艳的晕。
墨家女儿眉间不由得一跳,掬起几点清水便洒在黄衣女子脸上,眼中也不妨藏了谑意:“紫桐倒说实话,是熏花草用完了,还是惦念着杜先生来着?”
一言既出,黄衣的少女立时羞的无地自容,掬了溪水便往她身上泼去,笑骂道:“你何时跟那群丫头片子也学的这般伶牙俐齿!今儿个不给你点颜色,今后还不兴怎么胡说!”
她对面的女子是立时笑弯了腰,低身闪避之余,却又抢道:“紫桐这可是承认了么?”
……回应她的自是另一捧清水从天而降,害她压根躲避不及,,悉数淋在了身上,便立时有旁的浣纱少女路见不平,也尽数掬水泼向那黄衣少女……一时溪水中流水四泄,漫天飞珠走玉,喧闹纷纷。
“纱……纱走了……”不知谁陡然大喊出一声。
待回过神来,碧水中,果然一道道赤红靛蓝悄无声息的被水波轻卷而走,早已去的远了——众女子一时惶乱不已,也有头脚相触被撞跌在水中,簇起大团水花,哀怨不已。
清波碧漾间,有阙人影追上一处,指尖忙探去……那一道红纱却堪堪滑过她指缝,仍落入下截水道中,被更急的一柱流水冲远,“哎!”她心上一急,水中的步子不觉更快些,趾间激起白浪盈足,一道道银蛇般在身边散开……
恰着了一身绿衣,身姿摇乱间,便晃如风中之荷。
“六儿,回来!”她身后紫桐却忽然惊呼道。
“就回!”一步之遥的女子如何肯舍弃,一路扶着岸边岩石,小心趟入后截水道,红纱终被石块阻住,她小心接近,伸指欲勾,蓦地眼前一暗,一只大掌已劈空落于眼前……
——惊异抬头,就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给!”那黑眸此刻温婉一笑,伸臂将先行抢走的纱仍递还于她。
女子的眼中不觉一愣,呆了半片身子,目光若被磁石吸牢再收不回,眼见那人此时更低俯身,温和气息便痒痒喷到她脸颊上……那双手,也一时离的更近。
她这时才似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