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的杂质,此刻笼在她身周,却更如一张布满倒刺的棘网,一刹时的拥紧,便带出更多的血肉模糊。
柳墨怜眉间一抖,忽兀自笑的如风中残花般颤抖不歇:“既是如此,我便受你这声歉!”说话间,唇角却已咬出嫣红血渍,转身,从贴身的侍女手中接过青玉盏:“夫君,这一杯,当是我送你一程!”
刘黑闼含笑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将盏递还于她,柳墨怜接过,却用尽一身的气力狠狠的掷于地上,铿锵的碎裂声飘荡在狭窄逼仄的空间中,久久不歇。
她冷然转身,蹒跚往外走去,只觉眼前灯光似明了又灭,无数的暗影曈曈,光怪陆离的浮现在眼前,似幻景,又似真实,如身后这个渐远的男人似真实又虚无的经历过自己的人生,却早就将她的一生扯的支离破碎。
“五儿……自此好好活着!”
又会是谁用那种轻柔的,陌生之极的声音喊她?
话落时,却有习惯的那种淡淡叹息,似每次面对她时,他眼中那种她深恶痛绝的愧意,如一把绵软至极的刃,拨开她五脏六腑的细腻处,一丝丝的剥离,不见血的残忍。
眼泪却不自禁的喷涌而出,阻断不绝,她脚步虚浮的跨出这座天牢,只觉眼前这一片白惨惨的莹白将眼眸刺碎。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去,即便真要死,我也会让那个人来陪着你,你休想一声负了我就轻易甩开我,刘黑闼!”抵于石墙上的蔻丹“啪”的一生折断,是十指连心的痛,却尚不及心中从来那种的十分之一。
巍峨的山麓,此刻掩于白雪之下,有往常难得一见的内敛,几杆青竹却破雪而出,直刺苍穹。
“姐姐要见我!”洛阳的六儿张着嘴愣在风雪中。
“是,云妃娘娘吩咐小的务必将姑娘请入宫中,还说,姑娘若不去,小的也就不用再回宫去了!姑娘,你发发慈悲,我一个阉人,离了宫还能去哪里……”青衣皂帽的老太监说话间唇角抖动,显然怕极。
不知何时,张婕妤和尹德妃原本恩宠殆尽,而那个面目婉约的女子纵然巧笑时也有一丝冷然在眉梢。“她即便是死了,你也需把她的尸体给我带入宫来!”——新裂的蔻丹,断痕处涂染更深的血红,仿佛亟刻便要勾取人魂。
风雪中,面前女子眼眸中一刹那的犹豫消去,张唇笑道:“既是姐姐要见我,那公公稍等片刻,等我去同杜先生说一声便随你入宫!”
“不行!”孰料正在温书而思的杜如晦未等她说完已拒绝,一向温雅的面容此刻竟有凝重。
“杜先生……”六儿眼中不觉微愣。
“殿下若是同意了,你再去不晚!”杜如晦只得缓下面上神情。
洛阳六儿不觉一笑:“他如今正在宫中,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我此时入宫,或许还能遇上他……杜先生,她既是我姐姐,长时未见,想我是必然的,也必然会护我周全,你且放心好了!”说罢,裙踞一摆,已疾疾迈出了这间屋子。
“六儿!”杜如晦起身,待要去追,身前忽的悄无声息闪出几个太监拦住去路……李世民的别院外:“外面风雪大,奴才已差人送杜先生回屋了!”仍是那年老的太监垂眉低声道。
六儿恍然点头:“有劳公公了!”
一声扬鞭,雪野茫茫中,几个人护着一辆鸾车渐远,只余叮当的铜铃声经野不绝,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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