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均已在不知不觉中变的天翻地覆,面目全非。然无疑的,至始至终,这世间都只有那一个人,将她全部的心思占据,再没有一丝空间还可给了别人。
她就此追上几步,纤手滑入李世民的大掌中,秦王有短暂的愕,却是没有迟疑的瞬时将她的柔荑握紧,唇畔含笑携她往前大步走去。
是夜,犒赏三军。铁与血,刀与酒,在火焰的舔炙中,三军笑颜,喜形于色。
秦王意外的回转,又袭退突厥大军成功,似一个传奇,在军中无数张口中愈演愈烈。经此一役,自汉末以来,突厥人据广漠之险而稳占上风的形式方有逆转,中原的武将何尝不能相信自己可以再成为另一个卫青,或者霍去病!
帐外的欢声豪迈经久不绝的传入,帐内的人守着烛光不知不觉的睡倒在了榻上,子夜时分,一双脚步落在榻前,缓缓坐下,怔怔的望着熟睡中的女子,一双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感受她肤上的暖意……
这女子瘦的太多,如今像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榻上,只有那如云的发丝长长的裹挟住整个身体,似以此为凭界,将外界的危险隔绝,那种缺乏安全的睡态让他心底突乱,轻轻的扳过她的身子,从背后环住她,让她安枕在自己的胸怀中,臂中的女子微微蠕动,片刻找了个更舒服的睡姿,在他怀中安然睡去……
李世民盯着这女子的睡颜,烛光中不觉温煦而笑,不时也径自闭目睡去。
关山之处,圆月中天高悬,渐被晓星替代,天际微白。
是许久未睡的这般安稳踏实,这刻从香甜中醒转,身子微动却已发觉被一双臂膀困在胸前,动弹不得,六儿本能猝然睁眼,鬓首一抬,立时对上对面那张沉睡的姿容,又惊又唬,呆了半下,才小心的避出他的臂弯,从榻尾跳下地来。
再回头,再度看向榻上仍酣睡未醒的男子,目光愈发慌乱不堪,脸却兀自红了……虽是等他回来,却不知何时在他的榻上入眠,就此同榻一夜!
若是这在多年之前,便是一头跳进洛水也说不清楚的事!再低头,看那张英挺俊逸的脸庞,刀刻斧凿的眉眼,醇厚的男子气息弥漫,洛阳女子的脸颊愈发的红烫,转身,疾疾出了牙帐……
她的身形方消失在帐口处,榻上男子的黑眸才微睁,冷毅的唇畔不自觉的溢出一些莫可名状的笑意,渐深,浮上他整张面颊。
北地天色尚早,边关山峦尚沉浸在一片青白雾气中,四周山岗上,一排排执警的李唐士兵如石像般威立不动,偌大的唐营中,除了林立的军帐处偶尔刮过的风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她从一处山岗蹑步而上,守哨的士兵看了她一眼,认出了这个如今李唐军营中唯一的女子,并没有阻止她。
她也自知一名女子出现在这军营中如何格格不入,李世民实已为她破了例,是以昨日一整天都躲在帐内并不敢出来示人,而此时大多人都还在梦境中,她又不能在帅帐中停留以免李世民到时醒转,两人都是尴尬,遂仓促对那士兵一笑,匆匆逃入旁边的小树林中……
小树林中有晨风和着雾卷来,不多时,鬓发俱湿,雾气湿漉漉的在掌心凝成水纹,她推开横在眼前的枝蔓,穿出这片树林,山风吹来,仿佛将心中的压抑也要随风卷走,只觉通体清爽……蓦地眸光远眺,落目处却又不知不觉的僵住。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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