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突厥人早已消失的遥远,然片刻后,两双黑影忽的掠过云层,铁灰色的翅膀滑翔过他们头顶的这片夜空。
“敬德,那两只扁毛畜生果然又来了!”秦王忽然开口道。
尉迟恭闻言,抬头往上望去,阔眼中立时几欲冒出火来。
六儿这刻仰脸向天瞪着那突如其来的猛禽,目光急急掠向身边李世民,见他只坐而不语,目光不惊。再望向李世绩,李世绩却是一脸若有所思:“莫非突厥人竟驯化了这畜生,让它来查探不成?”说着,目光也是诧然望向李世民。
果然见李世民这时才点头,面上之色凝重。
将鹰这样一种凶猛、刚烈而剽悍,随时都会向人发动攻击的猛禽,驯化成温驯的听从人指挥的猎鹰,古时虽常有听住在漠边的人说起,却从未亲眼目睹过……
而如今他们的头顶就盘旋着两只!
从一千尺的高度俯视着苍茫大地上的猎物,事无巨细都入了那两双桀骜的禽目,若被它们盯上再要逃脱可谓难之如入虎穴而安然出。李世绩原先一直奇怪李世民一行出来打探敌情,连日不回不是没有,却绝无如这一趟般的凶险,现下心中却雪洞似的一片明了,脸上的焦灼也些许浮现,凝目望向李世民。
——此刻猎鹰追踪而至,那是不是喻示着他们的敌人也随时都可能会出现!
敌在暗,我在明,且寡众悬殊,不异于螳臂挡车!
李世民此刻也留意到他脸上的神情:“突厥人既扰我并州,不如今夜,我们也去探探颉利的老巢如何?”长久思索后的凝重脸上,爽朗之下,并无一丝畏意,反倒生出一丝雀跃,全然看不出片刻之前还身处生死险境。
李世绩眼中已生疑。
李世民微微一笑,眼光徐徐掠过面前众人,眼中豪迈不减。
尉迟恭却已一拍大腿跳将起来,大声叫好,原是这几日被那个带着银狼面具的突厥王子逼的急了,心中早窝了一把火,如今听说要去端颉利的老窝,刚好正中下怀。
“围魏救赵本是好计,只是殿下,我们至今仍不知颉利驻扎在何处?况且……”李世绩指了指头顶天空,脸带犹豫,那两只伺机的雄鹰此刻怡然自得翔于长空中,是一道随时都会将他们的行踪暴露的符咒:“还有它们!”
“想我李唐泱泱大国的将士,竟然被这两只畜生生欺压了五天,如今岂不也该是它们付出一些代价的时候了!”秦王忽一声长笑,霍然转身从马背上取过平阳公主的银缕长弓。
李世绩眼中一亮,似有所悟。
月光溶溶,漠野上的踪迹清晰可见。蓦地,一团褐黄从草窟窿中钻出,哆哆嗦嗦的蹿出几步,月光下立起两个前蹄,警戒四周。
片刻,头顶传来细微声音,这北漠上的野兔惊恐望去……只见两团漆黑迅猛如闪电般俯冲而下。
与此同时,有箭声呼啸,月色下如两匹银练直冲云霄而去。
长空之中几声吃痛哀鸣随后传出,一头雌鹰被箭贯穿胸径,薄薄一片血雨中,当场一头从高空栽下。而另一箭虽同样射穿雄鹰的翅膀,却终被那雄鹰用利爪踢落,“咄“的一声又从高空没入泥中,连箭尾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箭齐发,力道均匀,却先后而至,让那侥幸逃过一劫的鹰得了空隙,挣扎着重飞回高处,箭矢再难企及。星空中,那剩下的雄鹰哀哀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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