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嘴唇微动,欲言又止……雨中看不清楚他脸上神色,猛地他双肩一耸,眼中已起警戒。
风声雨声交杂中,传来隐隐马蹄声,这李唐的猛将一把将旁边的女子拉于身后,脸颊贴近泥土,只觉那遥遥马蹄声此刻已如雷鸣传入耳膜中,他身周众兵士顷刻间面目俱成肃然悲烈,各执兵器,只待他一声命令。
长空之上,一点黑影高声唳叫,众人的心一时都悬在了弦上……远处,洪水般连绵不断的马蹄声这刻不停歇而来,偶尔夹杂着几声听不分清的突厥语,有一队数千人的突厥兵就在离这洼地不足一里外的地方呼啸而过。
……雨骤风大,半个时辰后,他们栖身的洼地先前还是一片泥泞,此刻已然积起至半腰的泥水,这三十多人和马就这样站在及腰的水中,只要一声马嘶或者一声咳嗽,或者有一个突厥骑兵偏离大队,误闯往这边,这里此刻尚活着的人都会在一瞬间变成一具具再无性命的尸身。
风凄雨惶,横扫脸面。
六儿被雨水遮蔽的眼睛默默的扫过这雨帘中或年轻或老成的脸,想及那个男子,可曾也是如此遇上这些蛮夷……
最后一声突厥的马蹄也消逝在南边,许久后,天际间重归自然安宁,李世绩紧绷的腰身终于放开,一挥手,众兵士才松了口气,将紧握的剑戟放下。
眼见着,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看来突厥人打算夜袭并州!”李世绩低声叹道:“只望齐王殿下已早做防范!”
眼见着身旁的女子或许失力,伸出双掌斜斜撑住了手边洼地,不觉又是一声叹息:“世绩说过,姑娘不该贸然来此,只怕你稍后所见,会比这惨烈百倍!姑娘当有心里准备!”
六儿闻言更怔住。“什么人!”耳听着李世绩忽一声暴喝,人已如鹞子般跃起,手中寒芒兜头向雨帘中那两个陡然逼近的人影斩去——“铿!”的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来人本能横剑来挡,只觉压下之力重逾千斤“噗”的被迫跪倒在洼地的边沿上,忙喊道:“自己人,李将军!”自怀中示出令牌。
“驸马府的人?”李世绩半信半疑,手上力道微泄,往后跃退一步,横刀随时准备再次狙杀。
“两位大哥!”另一个俏生生的声音这时却从他身后传出,回头便见那女子已攀着土坑边缘爬了出来,风雨中,就见柴绍安排一路护送她来并州的两名驸马府的侍卫此刻正站在洼地外,一身狼狈,见到她,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姑娘今还安好,我们哥俩就放心了!”其中一人笑道,向李世绩拱手:“李将军见谅!”
误会既消,李世绩点头:“为何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驸马命我们护送姑娘来并州,本来使命完成,谁知道姑娘又偷偷的跑了出来,咱哥俩怕这样很难回去跟驸马交代,只好一路跟着……”两人悻悻笑道。
“因六儿之故,害两位大哥为难了!”那女子垂首,形容为难。
两人忙摆手:“姑娘言重了,这是我二人的职责所在!”
“事已至此……”李世绩只得打断道:“刚有大队突厥人马途经此地,恐沿途仍有余众,事不宜迟,如今迫切之事,我们当赶快离开此地!”
两侍卫也道:“将军说的是,不知将军可有打算?”
李世绩犹豫片刻:“我们此番出来,旨在寻找秦王殿下,不宜与突厥正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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