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眸中的黑色愈深,盯着她惴惴眼神,似乎要瞧出更多的东西,许久,终于化成一身叹息:“既然如此,我不勉强你!”
驸马府的桃花深处,软榻之上的平阳公主正在阳光下闭目休憩,听到脚步声,睁开秀眸,仿佛并未因见到这两人相携来而纳罕,但眼中的笑意却颇有些奇怪。
“二哥,这几日来的勤些,莫不是想将我们这驸马府当作了你的别苑,以便金屋藏娇!”说着这话,李唐的三公主自己也忍不禁的一时笑出,这半月中,她脸上的苍白本来更甚,却因为这一笑,脸颊上隐上一抹浅极的淡红。
秦王身边的女子本能的脸红,将半边身子都掩到了他的身后。
“可惜你二哥既非汉武帝般穷兵黩武,也必不会有他的始乱终弃!”李世民郎朗一笑置之,看着病重的妹妹脸上此时的笑容,难免玄瞳中心酸怜惜。
李秀宁又笑了片刻,才说道:“既是二哥说的,秀宁如何不信,只是二哥能否将你的阿娇借我片刻?”
李世民自然明白她有话要讲,随即点了头,留下了身边人独在这个妹妹身旁。
落花满地,已是暮春时节。
杨珪媚就此独身站在这李唐三公主的榻边,本能的局促,眼见李秀宁手腕瘦的伶仃,四周诸人都站的远远,遂走前一步,将她身上微乱的裘氅整好,倚着长塌蹲下身子,眼中忽有湿意。
这样的一个李唐公主,和她平生见过的任何女子都是不一样的,那般的智勇,聪慧,站在那一个神祗般高贵的人身边,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全然没有半分女子无枝可依的楚楚堪怜。
——但即便是这样非比寻常的女子,上天却并不肯多给她一些眷顾?!
不是没有看清面前女子眼中的难过,朝阳中,大唐公主的目光却灼灼潋滟胜过耀阳:“六儿,我这一生很是值得!你勿需为我难过!”李秀宁仿佛是不经意的握住了这女子的手。
“可惜你这样善良的女孩子,命里却偏偏遇上的是我二哥!”她稍后又轻轻叹道。
杨珪媚怔怔抬头,怔怔看她,半晌黯然道:“媚儿自知与秦王殿下相距太多,此刻尚未能离开长安,原不是意料中的事……”
李唐公主便笑:“你心中果然并未真正放下,否则为何还是以挽云楼中的身份拒绝于他?六儿,有我二哥在,你若想离开岂是轻易之事!”李秀宁的眼中忽的微变:“我只是奇怪,他注定不是一个寻常的男人,而他对你的这份情,却又会将他引至何方?”
杨珪媚目中霎时惊乱,抬起的眸中就有复杂。
李秀宁的目光却已转柔,叹道:“六儿,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二哥他……他纵然可以驰骋沙场,马踏江河,对着自己命中的女人,却失了魄力,虽这世上的男女相悦本就是开心之事,我也从未遇见过哪名女子能得李唐一向沉稳如山的秦王殿下如此方寸大乱……但他终究不该忘了他原本是谁!”
公主的目光短时如电:“他今日本已决意将你带回秦王府,可是你们如今却来了驸马府,可见他仍是不愿迫你太深,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潼关之时,他已为你错过一次,六儿,这样一处软肋,我能看得见,别的人自然也能看得到!”
李秀宁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光忽明忽暗。“所谓软肋,要么亲手毁掉,要么妥帖收藏,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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