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乌黑头发,容颜如雪,杜若香气微弱浮动。
他不觉微皱眉……这女子,口中所出便是禁忌之事,而这面目,又岂非是和宫内的云妃太过相似?
眼中疑窦陡深,想起长安这数月来发生的一切,他眼中忽愈发的雪亮如练,思忖片刻,几步走至案前匆匆执笔,顷刻后喊道:“来人……将此信速传回长安,交由秦王殿下亲自过目!”
递出之际,再想及此刻李世民正点兵将东征,不免又是犹豫:“只将此信交托给秦王府,便让等殿下它日凯旋归来,再转交于他,只说,秦王若要答案,便请他亲自来驸马府一趟!”
他身边小厮接了信笺,匆匆往长安城赶去。
柴绍转身,轻轻的叹了口气,拨帐外出,只见一轮钩月弯在西边,曦光已现,不过一个时辰后,这天光必将大亮。
但世事总是奇特,昨夜离山的那一场大火,将一切烧的一干二净,也让旧夏的一群余孽借火势得以侥幸脱身,却尚留了一个人,以琴声招引他上山。
离山山巅,数十平的地方有两间简单搭建的松木小屋,在这场大火中竟然唯一幸免。琴声就从木屋前的松树下传出,弹琴人衣衫素立,目光清寂,见这紫衣男子从众士兵中分身而出,微微向他颔首一笑。
柴绍望见山顶这般情景,脸上一时神情莫测,仿佛也是想笑,又有点无可奈何,叹道:“既是杜先生在此,柴绍虽败,倒也不是败的一无是处!只是杜先生如今以琴声相邀,莫非仍是要看在下的笑话?”
杜如晦细细打量这紫衣人的眸子,又听这紫衣男子续道:“若是柴绍猜的不错,想必杜先生是为那二人而来……只是先生既然助夏的余孽逃脱,便知柴绍公案在身,这一次怕不能徇私!”紫衣男子低头抚着自己的指端,嘴角依旧噙一丝笑。
杜如晦便微怔,仿佛不料面前人的心思也是通透:“驸马,我三人虽是被胁迫上山,但克明协助乱党逃离却是实情,甘愿受罪,只是她二人却是无辜,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柴绍眼睑不觉一抬,扬唇笑道:“乱党逃脱,柴绍自然要请杜先生去往长安城一趟,至于这二人,本当该给杜先生一个人情,只是……”他眼睛一眯,为难道:“妇孺童稚,故柴绍并未着人看管,谁知醒转后竟一并偷偷跑了!柴绍本欲追回,却又被先生的琴声引到这里……”
杜先生不觉神情凝重,当听到柴绍说出找及那女子当时情形,一向沉稳的面色忽的煞白。
是夜,数十条火把将离山脚下半边天空照的透亮,火光跳动,人声沸腾,忽见一个遥遥在前的人影,蓦地就此消失在乱草中:“就在附近,仔细找找!”众人高声道,四下散开。
一袭长衣在风中簌簌,因隔着太远,看不清面目,这一夜无眠,至天亮时分,长衣上沾满秋日露水积重,满目更是凄忧。
而此刻在离山的另一侧山垣边,山脚下侥幸得以保存的一片林子中,猛听得远处有樵夫高声唱着山谣从林子中走过,女子迅即弯腰,从地上摸起一把湿泥涂在脸上。
林木间,那樵夫正赶着骡车而来,冷不防的见到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带着个七八岁的孩童突然出现在眼前山道上,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位大叔,可否指点离山村方向?”那女子出声求道,虽则面目脏乱,声音倒是婉转。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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