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尉迟敬德从来只是一介蛮夫,也顾不得太多的东西。八百里加急,如今李渊的那一纸诏书已经传遍军中诸将,所谓亲迎,不过是要李建成在大军入关前卸了李世民的兵权。
长安朝恩夕嫌,君心难测,这已不是第一回。
秦王在下一刻已经站起,那一枚他本捻在手心的棋子就放在棋盘外的烛光中,笼上一片冷白。
李唐的二皇子缓缓的走到帐中的行军图前,盯着那上面的江河纵横,连绵不绝,忽道:“一入潼关,便是太子的亲信范围。”
皇子的指尖落在那一截关中方寸之间,一点点的挪移:“就如大军一旦入潼关,关中便再无险可据一样,人心难测,各为自己谋路,一旦身在帝王家,这也本是无可厚非的事!”秦王低道。
“大伙这么多年出生入死跟随秦王,刀头舔血到今日,原以为总算从此算是熬到头了,如今就单单换来这个不信,敬德和大伙一样,心里不服,难道殿下就肯眼睁睁束手交出一切?”尉迟恭闷闷不乐的声音回道。
这一切,除却兵权,也当然包含了其它一些东西。既然长安城中不复再信的意思如此昭显,便免不得连一个局外人都会替这个功勋卓著的皇子不值。
“这几年我东奔西走,能在长安陪伴父皇的时间委实不多,是故这一次无论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愿,眼前这一局棋子既然已经摆下,躲是躲不了的!”李世民望着帐幕被雨点急促的打动:“这一着棋,我虽则晚看清楚一步,然如今既然我躲不了,那任何一个身在局中的人便都别想妄图逃开?”年轻的皇子忽扬起眉,郎声笑道,玄目中也有了另种凌厉神采。
尉迟恭闻言,阔目中也是一深。
“我们等的人到了没?”秦王又开口询问道。
“这雨头大,难为他窝在深山里,怕是已吃了不少苦。”尉迟恭忙起身回道。
李世民目中无端笑意更深:“他倒也确是条真性情的汉子,不过虽有胆子来,能不能回去却再不是他能决定的!你令人散出消息去,明日一早,我会带一小队人先去潼关和太子会合!”
尉迟恭立时领命,退走了几步就要出大帐,忽的又扭头问道:“殿下,那刘毐那边……”
“敬德,我方才问过你,如何活着带走一粒盘中的棋子……”秦王不待他说完,忽在他身后清晰道:“棋手旨在落子无悔,一遭下定,谁能事先预知棋局的下一步变幻,但是若让一个外来人无意的毁了这正下的一盘局呢,旧局再不见胜负,新局却已然开启!这既是我和建成之争,又何必要连累一个女子的一条性命,这,也就是我要一直等着那个人的缘故!”
一席话落,说的尉迟恭眼中倏亮,回转身看向李唐秦王的面目上不掩敬佩和释然。
高岩密厚处,巨大的山崖如要直堕入地狱的恶灵,已蛰伏了两日,此刻褐瞳中一片冷锐,陡然下令道:“是时候了”——一声夜鸟的叫声就此滑过林子,数十道人影着夜行衣从暗林中飞速穿过,逼近山脚下的唐营。
或是天佑,数月的炎日干旱,这短短两日,这雨却是时骤时缓,迫的李世民行不出数十里便又原地扎营,更听说李渊派出太子建成在潼关亲迎李世民得胜回隆,而李世民为了不让李建成以太子之尊久候,今早已亲带数百亲兵赶赴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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