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珠来……却何来一双手可以去承接住!
一年之期,她并没有去净土寺,而当年的风郎,也终于再没有出现在洛阳城。
女子站在长风中,眸中空冷一片。
她终于也做了那个空负了信约的人,和四年前的那个男子并无两异,而那男子的心情也曾和如今的自己一般么?……四年之前,她尚小,四年之后,她已是娉婷风中盛绽的洛中牡丹,却何尝不感知了春残将尽,落花凋零的意味!
薄阳终于升起,金光四透,柳墨惜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金轮——日日都见的物事,却因为心中最后那从此断开的一条线而陡然全部变得再陌生不过,她呆了一下,终是走下了这段宫墙……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万骑滚滚正越过潼关,大势压境而来。
沿着宫墙走,远远眺望一下蛛网空结的含凉殿,阴寒似往常任何一日,六公主呆站了片刻,转过几道宫角回绿衣宫。
绿衣宫独在大郑宫一隅,被其它宫殿远远的隔绝了开来,平日里仍是极少和王家的人有来往,她们母女三人住在宫中绿湖心的小楼上,恍惚山林隐士一般,再不管这偌大的宫殿中多少世事变幻。
自风长衫的离开后,更仿佛就断绝了和这人世的最后一种联系。
此刻远远在望的绿衣宫中,隐隐传来谁的琴声,那琴声随风远送,已经没有幼年时听着的那一股哀伤,平淡的犹如水波不兴,波澜平静,却为何能忍不住让人生出更多的怅息来?
那感觉,就仿佛秋夜,窗内的人听着窗外,雨打着残荷,一下,一下,尚残有余音,清晰入耳,然这琴音之后另藏有空芜半边,顷刻一并没顶而来,原因那抚琴的人本是个空了心的人?
六公主不由得驻足。
蓦地,这样淡的如水一般的琴声却一度被阻断,六公主心中一惊,脚下已疾疾的往绿衣宫走回,一眼瞥去,果然是那位新入宫的美人再次出现在了绿衣宫的整片绿竹下!
一身鲜红怒衣的丽人就站在母亲的琴几前,居高临下倨傲的打量着她的母亲……坐着的中年妇人只得微微一笑,缓缓站起。
博山炉中的檀香幽幽的起,笼的面前恍惚的如一场梦。
“柳夫人好雅兴?”红衣女子打量着眼前这张年华已去,风韵犹存的面容。
时光宽宥,并未在妇人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这一番动静,竹楼中,绿衣宫外,她的那两个美的如妖孽般转世的女儿已然出现在她的眼底……无端的,红衣丽人的心中就升起一股嫉妒,好看的眉目中瞬间有怨愤闪过,指着面前案上的那具琴陡然开口:“混账奴才,不是说宫中没有什么好琴,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人敢上前,相随的宫娥们你看我,我看你。
“妹妹若不嫌弃,姐姐将它赠予你便可!”妇人思量着,忙低声开口道。
“姐姐果然要将这琴赠予妹妹?”王妍便俯身去拂那琴,“噌”的一声惊弦,她不由得妩媚而笑:“可惜这琴若不肯认我这新主人,留着终也是无用!”无端双手一推,噌噌噌数声,可怜一架上好的名琴就此跌散在地上。
柳妇人看着地上的断琴,不由得愣住,嘴唇动了动,终没有说话。
王妍看着那张瞬时惨白的脸,美目中却终于有了些笑意:“妹妹无福享用,姐姐竟可将此事禀报郑王!”说罢盈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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