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样一局棋的出路?”
人未见,声已突兀而至。
六儿一时惊的四处探看,却只见眼前一片清一的绿色,哪有半个人影,那个声音确是清晰入耳,仿佛便在身周一尺之地说出。
此刻再回头看那个与先前判若两人的蓝衣男子,眼见着文庭远凝唇冷目,望着那一盘珍珑棋局,眼中仿佛突然间就有了看不见的重负,喃喃自语道:“退终是死路一条,进则胜算几乎,更免不得遭天下诟病,留了千古骂名……难道天于我李家,果真是覆水倾舟的命运不成!”话说完时,黑瞳中已是一片惨烈愈裂。
饶是这样低的自言自语,那个忽然传来的声音仍仿佛是听见了,也是长长叹出一声。
文庭远这刻转过身姿,不再望那盘残局,眉关如割,徐徐扬起面目在邙泽的这片山水间:“还请先生看在当初晋阳与家父的一场露水之交,给庭远一个明示!”说罢,长袍一扬,单膝跪下,对着天地间,便是深深的一揖。
他突如其来的这举动,便让身后的少女懵然如遭雷击,一时愣在当场,一径看清文庭远面目上此刻哀恸——顷刻间,眼角也已有泪珠滚滚涌出,默默上前,一道跪在了这男子的身边。
松风灌耳。
仿佛是这晋阳少年天地为之动容的一跪,连那个清朗的声音也沉默了。……只有四面秦风,吹侧耳畔,似乎要将这千般人生苦楚皆尽吹去。
良久,那清冷声音终于缓缓再度开口道:“死生何惧,二公子心中本已有定论,如今入山庄来,也不过是抱的万分之一的希冀。”
“死生何惧,但若如蝼蚁般被人践踏而死,文庭远虽死犹恨!”那晋阳少年便道。
“二公子果真是血性之人,天降大任所在……然而公子既然是个明白人,心意如此,又何必再来这一趟!”那清越的声音一记叹息,仿佛飘过水面而来。
闻言,文庭远此刻黝沉暗寂的眸中陡然闪过一丝亮,朝着那声音的方向仍是一揖:“只盼大祸之前,还能请动先生出山,一并劝服家父!”语声这时成铿然,仿佛是一闸被幽闭的洪水终于得以倾泻而出,却激起更千层的浪花,一张英挺的脸上此时露出的已是凛绝之色。
“我只是信口一说,又怎能受二公子这一揖!”一人头戴青竹笠,身穿青蓑衣,这时从绿湖的荷叶间徐徐站起,似临波踏来,及至二人面前,便仿佛没看见似的便要离开。
文庭远忙从地上站起,追上几步,语意恳切:“先生留步,家父常谈及先生是天下奇才,若能请先生与庭远一起共赴晋阳,说服家父,举事必成,墨先生也不忍看当年故友蒙难……”
那蓑衣人却仿佛连半个字都不曾听到,脚下一步都不曾停。“先生……”文庭远眼中不觉掠过失望,此刻却再不阻拦,任由着那蓑衣人自行离开。
眼见那人即将消失在竹林子的暗里,蓑衣的一角却忽然仍被拉住:“先生……”
那头戴青笠的人便有些不悦的回头,及待看清拦阻人的面容时,眼底流转过一丝震惊,却又瞬间恢复成清露般和润的笑意:“小姑娘这是要阻我去路?”
“你就是传说中的墨先生?……”六儿这刻仰脸,眼中尚有水雾不及散去:“他既有求于您,必然也是不得已,先生为什么不能帮他?”
墨辛平不觉低头,细细的看清那恍惚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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