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天上一轮行月,在云间穿插而过,那月光就清冷冷落在那样一个匆匆离去的如墨一样浓黑的背影上。
几十年时光阴流逝,在柳绿萝的眼中,便仿佛是停滞的时光,依稀还是止在昨日之时,心意从无更改。然,只有每次倚立在这道门边,目送着这个男人一次次来了,再独自离开,她心中才明白的清楚,十四年的时间,并不是她能抹去,她想假装看不见,便真的不见的!
洛阳城当初的那位少年将军——他为谁隐忍为谁劳,她为谁白了青丝毁了韶华,都是这般的双刃剑,明知劈的彼此鲜血淋漓,偏他不肯放手,依旧将刀痕一次次刻上了自身的六尺之躯。
世人传他图为儿女之情,果是如此,对于她,却有何面目再对上他的好?……庭间花影瞳瞳,木叶清香四溢,月色流离,这妇人的眼中便也是一片迷离之情。
此刻一黄衫少女正从垂花门的花影中转了出来,缓步走到她身边,低了身子,伸手搀住了母亲的臂弯:“娘……”一声低唤引她回眸,小声问道:“果真又是六儿闯祸了?”
夜色翻搅而起,月光中的这个女孩子,因着一母双胎,同样的豆蔻年龄,形容样貌与六儿几无差矣,偏是性格迥异的天壤之别,而一身丽质,风姿绝世,也是从乃母,可见妇人早在十年之前,也是如汉武帝的李夫人般,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可惜这样一个佳人,十年之前便已不知笑为何物!
闻得说话声,柳绿萝伸手,摸摸这另外一个女儿的乌鸦鬓发,难过道:“五儿……你妹妹若是有你这般乖巧便好了!”
五儿这刻回屋将玉瓷杯中的冷茶倒了,新换上温水,仍递给母亲手上,温顺道:“娘也莫担心,六儿每每惹了祸,爹爹不是每次都将她好端端的带回来了,五儿以后定会替娘好生看住这丫头的,再不许她出去胡闹了!”
妇人听罢低低叹出一声,将女儿递来的那盅茶接在手上,眉头仍是紧锁:“傻孩子,这次的事,怕不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